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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然舍不得松開包裹在掌心的柔軟。
春天穿得沒有冬天那樣沉厚,霍鐸爾手大,力氣也大。
天光大亮的,只這么揉幾下,揉得都不成形。
所幸雨越來越濃密,澆滅了霍鐸爾的那股躁動。
他把余白帶回屋內(nèi),獸袍還撐著,也不管,先去將院子里的木頭收起來,避免被淋濕了。
正因如此,接下去的幾天余白都不敢太靠近霍鐸爾,他稍一主動,這獸人大白天都想吃了他,以致于余白沒能問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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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余白吃了早食,又喝藥,拎起他的小鋤頭翻地。
他把去年外出帶回來的種子種下,接著又種了些土姜之類的香料,還有常吃的野薯。野薯和紅薯相似,不僅僅是埋在地里的能吃,長出來的葉子也很好吃,摘一把加點油鹽炒熟,別提多香了。
圈出來的菜地不算大,余白花了不到兩頓飯的時間種好,見水缸里沒水了,抱上石罐去河邊打水。
河邊的芋頭生命力頑強,開春不過兩個月,冬季時腐朽坍塌的桿子已經(jīng)重新立了起來,經(jīng)過幾場春雨的滋潤,苗桿綠油油,煥發(fā)勃勃生機,這會兒已經(jīng)長起了一大片。
余白感慨著這個世界的土壤質地的奇妙,抱著水走回小院后,又拎了把石刀和小椅子,肩膀背個簍子走到河岸。
他選了個位置將簍子放下,擺好椅子,輕輕拿著芋頭桿子割下來。
在河邊打水的獸人紛紛停步駐足。
癢癢草的莖塊能吃已經(jīng)在部落里傳開了,聽亞雌獸說,癢癢草的莖塊叫芋頭。
這會兒他們看見小小只的亞雌獸割癢癢草的桿,抓心撓肺的。
自來熟的獸人圍過去:“白,你割這個桿子做啥?”
“白,你坐的東西好特別,和凳子不同,看起來很舒服。”
余白割好一捆芋頭桿子,向來比較內(nèi)斂的他,笑吟吟的,有些炫耀的意味,嘴上道:“霍鐸爾做的椅子。”
這把小椅子是前天做好的。
余白拿之前拿那把鑲嵌在木頭手柄上的石刀做講解,讓霍鐸爾意識到這種凹凸鑲嵌起來的結構在家具上能起很大作用。
這種結構從古代傳承下來,到了現(xiàn)代依然得到廣泛運用,叫做榫卯。
有了帶柄石刀做講解,配合桌椅家具的圖案舉例,霍鐸爾不過半天就把這些東西消化完了。
由此,余白意識到獸人遠比他想象中的聰明,他們腦子并不愚笨,只是缺少認知。對于新鮮物事,只要給與引導,很快一點就通。
而且他們有力氣,還有打磨石器的技術,運用起來比他這個現(xiàn)代人厲害許多。
霍鐸爾用打磨好的木塊做了第一把椅子,有兩邊扶手,還帶背靠的樣式。
余白往后一靠,別提多舒服。
獸人道:“椅子?”
他們蹲下,格外稀罕的摸了摸木頭椅子。
“白,那這些癢癢草的桿子呢?”
余白:“我想拿來腌制,夏季炎熱或者沒什么胃口的時候,可以吃些腌制的咸菜,腌制過的咸菜能存放很久。”
圍觀他的獸人站了一圈,后面過來打水的獸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也湊過來看。
等余白說完話抬頭,發(fā)現(xiàn)以自己為中心站了好幾圈獸人,小臉浮出的血色漸漸消褪,嚇得都不會說話了。
他結結巴巴地“啊”了聲,喃喃自語:“好多人……”
說完,連忙埋下腦袋。
他不適應和那么多獸人相處,被幾十雙眼睛注視,渾身無力,心跳加快。
但他緊咬牙齒沒開口,盡量讓自己慢慢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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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鐸爾從山里回來,看小狼趴在院子里曬太陽,問它:“白呢?”
小狼脖子一伸,直指河岸方向。
嗷嗷嗷。
去河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