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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白摸了摸帽子:“哦……是保暖帽。”
酋長看著和平時踩起來感覺不同的地面,再看四周擺放整齊的鍋碗盆,陶鍋里不知道在煮什么,冒出很香的味道,繼續細看,發現余白穿的獸袍都和他們穿的樣式有點不同,似乎更加嚴密保暖,不會漏風。
連這保……暖帽子,也是第一次見。
酋長懷疑余白是其他族的祭司,可哪個族有那么年輕弱小的祭司?
“白,你……能不能把會的東西教給我們我會給你送肉,送布,想要什么,只要族里給得起都能換。”
余白到了嘴邊的話咽回肚子。
他不會交談,卻還記得霍鐸爾的叮囑,還有阿長說過的話。
于是一臉柔弱老實的模樣,往旁邊踉蹌著倒著坐下。
酋長哪想到他說倒就倒,加上余白生得太單薄,很小只,這么倒下,也看不出什么破綻。
余白埋著臉,睫毛顫動著:“酋、酋長,我不舒服,腦子昏昏沉沉的,想休息幾天,可以么?”
幾天后,說不定霍鐸爾就回來了,他就不用應對了。
好不容易送走酋長,余白捂了捂因為撒謊變得很燙的的臉頰,有些懊惱,有些想念霍鐸爾。
如果他長得像霍鐸爾那樣冷酷,就不用心虛地裝生病了。
霍鐸爾讓他不要什么都告訴別人,余白記在心里,會乖乖聽對方話的。
第39章
距離霍鐸爾出去冬獵的日子,如果余白沒記錯的話,已經過去了十四天。
這些天對他來說格外難熬,雖然有了遮風避雪的住處,足夠填飽肚子的糧食,還有保暖的獸褥獸皮,但這些并沒有讓他足夠安穩。
也許是因為記掛著霍鐸爾的安危,他始終有些提心掉膽,每到夜里,周圍發出點風吹草動的響聲他就醒了。
這天迷迷糊糊地睜眼,透過樹皮簾子外面投入屋內的光,余白猜測時間應該不早了。
在異世,除了祭司或者很有生活經驗的獸人會計日甚至計時,大多獸人也像他一樣渾渾茫茫的,對時間沒太大概念。只知道冰雪消融,葉子綠了是春天,樹群茂密是夏天,果實成熟,草木黃了就代表入了秋。
其實余白有段日子也會記時,可那時候他經常生病,一昏迷就是很久,漸漸地,計算的日子也就對不上準確的,于是放棄了這個做法。
余白起來后簡單吃了碗蒸蛋,冬天沒什么活,于是在院子里小轉一圈,雪花在腳底下吱吱作響,他甚至無聊地堆了個小雪人。
阿長來給他送水的時候,看到小雪人,只覺得精致可愛。
高高大大的獸人幾乎趴在地上好奇地打量:“白,這是什么?”
自從在部落主城住下,余白聽到的話,最多的就是“這是什么?”。
他好聲好氣地解釋:“雪人。”
阿長拿手戳了一下,在雪人臉上戳出一個坑。
“……看起來好像不能吃。”
余白淺淺一笑:“擺在院子里看的。”
自從霍鐸爾出門冬獵,他每天堆一個,已經堆了十幾個。
阿長“嗷“一聲。
余白問:“外出冬獵的獸人,還有幾天能回來?”
阿長也不清楚。
過去兩次外出的勇士隊伍,約莫一個月才回來,而且是空手而歸,帶著滿身傷,還有的死在了冰天凍地里,被野獸咬死的。
但這些他沒有和余白說,亞雌獸看起來太單薄了,這么瘦弱,告訴他那些消息只怕身子撐不住。
送走阿長,余白回到屋內,烤著火,從一個小石罐里摸出幾根尖利的骨刺,慢慢打磨出小孔,做成針的樣子。
霍鐸爾出去的第十七天,余白隱隱從風里感受到另外一股氣息,他有種春天就快降臨的預感。
天色很早暗下,傍晚之前院子里就黑漆漆的。
余白在屋內燒了火,他夜里睡不安穩,白天一睡就是一下午,此時剛醒來沒多久,腦子沉沉的。
忽然聽到外頭似乎熱鬧起來,有獸人大喊“回來了”。
他心念閃動,趕忙打開門往外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