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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白睡不安穩,夢境格外混亂。
一會兒聽到野獸的嘶鳴,一會兒發現糧食見底。他急急忙忙尋找,伸手想扒拉到更多的食物。
畫面陡然一轉,竟發現自己竟然被獸人抱在腿上。
那獸人□□,軀體格外高大健碩。
他被對方抱在腿上,低頭一看,黑黢黢的叢林沾著濕,與白日見過的孽物赫然重疊。
而他的手,正往上面扒拉。
……
余白驚得叫了一聲,抱著獸褥從木床滾落。
他捂著后腦痛呼,緊接著紅著臉背過身,又小心翼翼往另一頭打量。
霍鐸爾似乎剛睡醒,疑惑地“看”著他的方向。
“白,出了什么事。”
余白捂著微微發燙的臉頰,使勁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
“沒、沒什么。”
霍鐸爾沉默。
他的視覺雖然受阻,但聽力和嗅覺更為敏銳。只片刻,便隱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氣息。
余白心虛移開眼睛。
他悄然回頭,見霍鐸爾好像沒什么反應,這才忍著羞恥下床,迅速找了另一件陳舊的麻袍換上,將臟了的這件帶到河岸清洗。
小院里,余白打量木架上懸掛的麻布袍,擰干水后,站在原地發呆,既欣喜又苦惱。
他從小身體就不好,一直生病,所以長這么大,幾乎沒出現過蓬勃的生理現象,今早還是頭一次。
身體能像正常人一樣,有了蓬勃的變化,余白再高興不過。
可他面薄,夢里的身軀和霍鐸爾有幾分相似。
雖然那種夢只是激素影響下產生的一種大腦的潛意識活動,可面對不知情的霍鐸爾,實在叫他心虛和苦惱。
秋季清晨的霧氣散去,陽光出來后就暖和了許多。
余白收拾好情緒,抬起一盆水慢吞吞回了屋里。
“霍鐸爾,這水你拿來洗漱,等下吃完東西,我還要出去一趟。”
說著,余白揉了揉鼻尖,忍不住打了噴嚏。
他一夜沒睡好,精神有些蔫,還感冒了。
霍鐸爾側耳細聽,余白嗓音沙啞。
獸人不會把風寒當做疾病,夜里起了些風就讓余白病了,他很懷疑這么小的亞雌獸能不能顧好他自己。
“白,你病了。”
余白深吸幾口氣:“沒事。”
嘴上這樣說,他不敢怠慢自己的這副身體,吃了早食,用藥草熬了點藥湯喝下,還順便檢查了霍鐸爾的傷勢。
霍鐸爾的恢復能力令他驚訝,連肩膀上最嚴重的那塊傷口都完全結了痂。
再觀察獸人的精神面貌,看不出任何病患的模樣。
余白喃喃:“恢復得很好很快。”
語氣里不由帶了羨慕。
他初看霍鐸爾這副體格,連帶那條大花臂,說不畏懼是假的。
但接觸下來,他發現霍鐸爾只是長得冷酷,實際上話不多,性格挺好的,于是很羨慕能擁有這樣健康體魄的獸人。
覺察到他的失落,霍鐸爾喚他:“白,在想什么。”
余白搖頭:“只是有些走神,我要給阿力送果醬,一會兒還要去部落主城,晚點再回來。”
余白在旁邊放了碗水,小心牽起霍鐸爾的一根手指往陶琬輕輕觸碰。
“這兒留了水,著渴的話你自己拿。”
他斷斷續續交待了幾句話,此時太陽完全升到高處,必須要出門了。
霍鐸爾沉沉“嗯”了聲。
又說:“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