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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更燙了。
這一番折騰,兩人都有些疲累,暫且返回汪老先生家里。
汪老正在房里看書,嫌他們吵,讓他們在客廳自己玩。
梁辰出了一身汗,問汪老借用洗手間沖個涼。
聽著洗手間傳來的嘩嘩水聲,陳僅百無聊賴地在小某書上查騎自行車技巧,點進一條名為“一分鐘教會你騎自行車”的視頻,看到高贊熱評有人說“不是應該天生就會騎嗎”“怎么會有人不會騎自行車”,陳僅抿住唇,退出了這條視頻。
他從小各門學科連年拔尖,連下地插秧都學得比別人快,竟然半個多小時都沒學會騎車。
偶然發現自己笨拙的一面,陳僅既害臊又不甘心,暗下決心一定要在一周之內把自行車征服。
梁辰從洗手間出來,看見的就是一臉痛定思痛的陳僅。
經過他身后時瞟一眼——史上最快學會自行車方法。
沒忍住笑了一聲,陳僅聞聲扭頭,梁辰迅速收住笑容,清了清嗓子:“不用特地看教程,學騎車跟學旱冰滑板什么的一樣,摔幾次就會了。”
說著,頂著一頭濕發的梁辰在陳僅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胳膊一抬,“嘶”了一聲。
彎起手臂去看,原來剛才摔倒時胳膊肘蹭到地面,正有絲絲縷縷的血滲出來。
好在汪老先生家備齊藥品和各類醫療用品,陳僅借來藥箱,從里面拿了碘伏和創可貼。
梁辰不覺得這點小傷有什么要緊,以前踢球的時候三天兩頭受傷,都是等自然愈合,大老爺們哪有這么嬌氣。
可當陳僅不由分說握住他手臂,一把拉過去,蘸了碘伏的棉簽擦得卻很輕,像是怕他疼到,他稍微動一下,陳僅都會停下動作,抬頭問他:“疼嗎?”
其實一點都不疼,可梁辰用一種自己也搞不清的心理,違心地說:“……有點疼。”
他任由陳僅攥著他的手腕,抹上顏色詭異的藥水,再貼上兩條難看的創可貼。
只是為了更多地捕捉陳僅眼里的緊張和擔心。
處理完傷口,陳僅把東西收回藥箱里,回來的時候看見梁辰還坐在那里,姿勢都沒變。
剛才梁辰頂著一頭濕發從洗手間出來,脫下來的t恤隨意掛在肩上,這會兒還沒把衣服穿回去。
回到原位坐下,陳僅拿起手機,本想繼續看騎車技巧,誰想手滑點到推薦的另一條視頻——玻璃花房搭建教程。
顯然是大數據得知他近期搜過類似內容,敏銳地把這條視頻推到他眼前。陳僅不想顯得心虛,便沒有退出或者切換,既點之則安之地看了起來。
大約是被聲音吸引,旁邊的梁辰也轉過頭來看,兩人一言不發地看了有半分鐘之久,陳僅才猛然發現,這視頻在建造的其實是沙盒游戲《我的世界》里建造的虛擬花房,并不是現實中的真玻璃花房。
梁辰也反應過來了,繼而笑一聲:“我說呢,連圖紙都沒有。”
出于設計師的直覺,更是出自對他一個人蓋出玻璃花房的好奇,陳僅問:“你有圖紙?”
“有啊。”梁辰說著摸出手機,找出存在里面的草圖,“按照占地面積,我大致算了需要的規格和塊數,畫了個簡單的三維圖。”
陳僅看了看,從專業的角度來說梁辰畫的設計圖并不嚴謹,像初中數學書上的幾何透視圖。但貴在細致,幾乎是等比例縮小,用多少塊玻璃就畫了多少塊,線條橫平豎直,旁邊還標注了玻璃的厚度和使用的鋁型材標準。
里面甚至大致畫了內容物,不同種類的植物高低錯落地分布,水管的位置和長度,桌椅的擺放,電源的設置……陳僅越看越是驚訝。
雖然梁辰曾說過要么不送禮物,要送就送別人真正需要的,可這樣的用心程度,也實在有點過了。
包括教他騎車,他只是隨口提過一次,梁辰就記在了心上。
正想著,旁邊的梁辰湊過來:“是不是畫得不專業?”
他把手機往陳僅那邊送,身體也跟著向陳僅的方向挨近,空著的那只手搭上身后的椅背。
直到自梁辰發梢滑落的一滴水打在肩上,陳僅才察覺到兩人的距離只有幾公分而已,從背后看大概像是梁辰摟著他,下巴幾乎擱在他的左邊肩膀。
近到能感受到梁辰溫熱的呼吸,一簇一簇地撲在耳朵上。
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一霎的心慌讓陳僅呼吸一窒,他垂眼,視線卻正好落在梁辰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客廳頂燈瓦數低,打在他身體上有一種濕氣氤氳的朦朧。
卻仍然能描繪出緊致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即便坐著依然勁窄的腰,和形狀分明卻不夸張的腹肌。
還是會動的那種——沒等到陳僅的回應,梁辰又貼近幾分,偏頭看著陳僅:“怎么又神游……畫得有那么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