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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發消息,百無聊賴地往上翻聊天記錄,發現他們上一次交談是隋懿得到該劇男一號,請大家吃飯的群發消息,再上一次是在s市直播前,喊他去他們房間吃東西。
寧瀾挨個長按,把這幾條和之前自己發過去沒收到回復的那些消息全都刪除了。刪完手指下拉,他和隋懿的聊天記錄從“在嗎”兩個字開始,營造出一種兩人關系還不錯的假象。
他抬起手腕聞了聞,洗澡之后云南白藥的味道淡了很多,正琢磨著要不要偷摸拿來再噴一下,手機一震,隋懿又發來一條消息:【氣霧劑在我桌子右邊第一個抽屜里,你自己噴,一天至少三次】
寧瀾捧著手機看了許久,打幾個字又刪掉,來回折騰半天,最后只回了簡單的一個“好”。
隊長不在,閑賦在家的aow其他成員像長時間繃緊后突然被松弛下來的橡皮筋,軟綿綿蔫巴巴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勁。
張梵怕他們閑著閑著就廢了,給每個人都排了課程。寧瀾被王冰洋連蒙帶拐地拖著一起上了幾堂表演課,get到了演戲的樂趣,至少比唱歌跳舞得勁多了。
方羽也接了個劇,演女主角的前男友,戲份少,拍攝周期只有一周,就在本地取景。寧瀾課余時間去探過他的班,女主角長得還沒方羽精致,拍攝之前不停地請求攝像注意角度,別把她的臉拍太大。
“這劇一看就沒邏輯,你這張臉往那兒一擱,女主角是瞎了吧才會跟你分手?!睂帪懻f完,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欸你先別吃啊,還沒拍照呢?!狈接鸢炎约旱谋苛苜N過來,和他的靠在一起,開始各種擺弄找角度。
寧瀾等著無聊,也掏出手機咔嚓了一張。
方羽拍了十來張才收手,邊加濾鏡邊說:“女主角瞎不瞎我不知道,男主角眼神肯定不太好。”
說到男主角,寧瀾問他:“上回陸嘯川不是非要演這個男主角嗎?最后沒成?”
方羽冷哼一聲:“要成了那還得了?又瞎又蠢的男主角,這劇沒播出就得糊到地心。”
寧瀾笑得肩膀直抖,手機叮咚一響,收到一條特別關注提醒,方羽把兩只握著冰淇淋的手發了微博。
到晚上,評論里還在熱火朝天地猜另一只手是誰的。有說是新戲女主,對比一看手應該沒這么大;有說是助理,又有蹲在劇組外面的妹子說小花花的拍攝內容少,根本沒帶助理;更多的說是隊長,cp粉們無腦磕了一波糖,沒多久就被資深粉用膚色差打臉,隋懿雖然不黑,但也沒有照片上的這么白。
經過一番艱辛的推測加排除,粉絲們終于得出結論——是泡泡瀾的手。
寧瀾晚上轉發了這條微博,配了個愛心表情,一石激起千層浪,不止cp粉,連團粉都覺得不可思議——泡泡瀾作為高花cp文里第三者和炮灰的固定人選,為何突然上位和主角抱團“秀恩愛”?
高花cp粉們惶惶不安了不到半個鐘,就開始發揮cp粉的天性,自我安慰式洗腦——我們花人那么好,被搶了和隊長的情侶舞都不生氣,發這種微博一定是公司安排的啦。
有那么一小撮從showcase之后粉上懿瀾cp的粉絲們悄悄聚集在在一個名為“隋波逐瀾”的話題里,她們自己都把懿瀾cp定義為“邪教”,小聲地互相驚嘆咋舌——正宮和新寵居然相處得這么融洽,隊長可真行!
寧瀾轉發微博之后沒再翻評論,自然不知道粉絲們的各種過度解讀。
他在睡前把冰淇淋照片發到朋友圈,醒來時看到隋懿給點了個贊。他順著贊爬到隋懿的朋友圈,看到他最近的更新來自昨天,也是一張照片,拍的是遠處的日出,照片上的屋頂是歪的,好像拍照片的人就沒站直,只配了一個字——困。
寧瀾品了品,覺得他這才有了點18歲少年應有的樣子。禮尚往來地給點了個贊,切回聊天界面時,拇指懸在隋懿的對話框上半天沒按下去。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又不想就這么退出去。
這時候,老天幫他做了選擇,聊天界面突然變成等待通話,手機震動不止。
寧瀾剛點接通,妹妹寧萱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出來:“哥哥哥哥,我想要個蘋果表?!?
寧萱找他九點九成都是為了要錢。寧瀾上個星期才給她買了新手機和筆記本電腦,現在又要什么蘋果表,高頻率且無道理的索求,讓寧瀾覺得背離了初衷。
“手機不就能看時間嗎,要手表做什么?”寧瀾問。
寧萱:“是蘋果表,跟一般的手表不一樣,可以監控心率,還可以接打電話。”
寧瀾忽略她語中的鄙夷,問:“這東西對學習有幫助嗎?”
寧萱沒回答,只說:“我們班上的同學都有?!?
指的是她上的托福班。那種班里一群準備出國的小孩,家庭條件普遍不錯,寧萱處處想跟他們比,本來就很勉強。
寧瀾縮小對話框,打開瀏覽器查了下,耐著性子道:“哥哥去查了一下,語音回復短信,導航,播放音樂,測量心跳,還有什么計步功能,手機app都可以做到,沒必要買這個……”
話還沒說完,被寧萱不客氣地截斷:“就三千多塊,你給你媽的零頭都不到,怎么這么小氣呀!”
寧瀾腦袋里嗡的一聲:“你怎么知道……”
寧萱振振有詞:“你媽昨天還來咱們家得瑟呢,說你剛給她打了三萬塊,她買了金項鏈金鐲子金耳環,切,土得要命?!?
寧瀾半天沒說話,身體里的力氣好像一瞬間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