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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璨與周瀚辰坐在一起, 柳無秋坐在他們對面。
周瀚辰叉起一塊水果送到何璨嘴邊,“老婆, 來, 你最愛吃的車?yán)遄印!?
何璨頭向后仰, 雙眉微抬一下,想要提醒他注意點分寸。
結(jié)果對方反而變本加厲,又往他身旁挪了一下, “啊——, 老公喂你。”
何璨:“……”
他無可奈何地瞥一眼, 張開了嘴。
正想吐掉果核,一只大手直接伸了過來。
何璨:“?”
周瀚辰點頭。
何璨:“……”
有病,又不是沒有垃圾桶。
秀恩愛也不用做到這個程度吧?
他推開周瀚辰的手, “怎么能吐到老公手上呢。”
低頭, 腳邊是柳無秋不知什么時候放過來的垃圾桶。
何璨把果核吐在紙巾上, 包好, 扔了進去。
為了不讓周瀚辰再做出些多此一舉的動作, 他牽住對方的手,朝對面問, “柳學(xué)長,一審結(jié)果如何?”
周瀚辰靠在沙發(fā)背上,一手與何璨緊緊扣著,另一手托腮,斜看著對面。
柳無秋沒有理會他的視線,直接對何璨說:“一審判了一年半,這已經(jīng)是能爭取到的最大量刑了。”
“我懂,他也沒讓我受皮肉傷,一年半已經(jīng)是極限了吧。”
“對,只有綁架行為,沒有造成傷害,心理評估方面,雖然你……”
何璨擺擺手,“畢竟不是專業(yè)的,我就算再裝ptsd也不可能通過專業(yè)評估,能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
周瀚辰突然出聲,“那你要見面談是為什么?”
柳無秋掃他一眼,“現(xiàn)在的問題是對方要上訴,還有就是……”
“就是什么?”
“你最近別看社交平臺,也別單獨出去。”
何璨:“?為什么?”
“再爛的明星都有死忠粉,”柳無秋坦言,“死忠粉的瘋狂,超乎你的想象。”
“他們還能人肉到我?”
“……還真的能。”柳無秋沉吟,最終還是提醒道。
坐在一旁的周瀚辰再次出聲,“輿論方面交給我,你只要讓他上訴失敗就行,不過你做不到的話……我有專門打這種官司律師團隊。”
眼神不善,言語不善,何璨直接拍他一下,露出核藹的笑容,“老公。”
周瀚辰抬了抬兩人握住的手,“知道了,老婆。”
柳無秋:“……”
何璨打圓場:“那就這樣,輿論的事情交給他,庭審的事就靠柳律師你了。”
“嗯。”
聽見“柳律師”三個字,柳無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反應(yīng)過來,失落地點點頭。
何璨是個公私分明的人沒錯,但是那次團建之后,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叫自己“柳律師”了。
他以為這個稱呼已經(jīng)退出了歷史舞臺,卻沒想到竟然在此刻又聽見了。
看著對面十指緊扣、打情罵俏的兩人,他頃刻間產(chǎn)生一種無望的感覺。
有些時候,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讀研時他沒有足夠的勇氣,我現(xiàn)在,他連合理的立場都沒有了……
三人談完事情之后,何璨客套地邀請柳無秋在家里吃飯。
周瀚辰緊緊牽著何璨的手,“對啊,柳律師不妨留下來多觀察觀察。”
何璨側(cè)頭抬眼看去:“?”
你在說什么?觀察什么?
周瀚辰卻只沖他笑笑,并不回答。
這時,柳無秋站起來,“不打擾了,我還有別的事,告辭。”
夫夫二人站起,周瀚辰摟著何璨肩膀,三人一起往樓下走。
柳無秋推辭:“留步。”
周瀚辰直言:“不是要送你,我們也要下樓。”
柳無秋:“……”
何璨:“……”
說話的方式怎么比他還能傷人?
他晃晃對方的胳膊,“走吧,柳律師,我送你。”
“不用了。”
何璨試探著問:“你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事嗎?”
“……”柳無秋看他一眼,搖搖頭,“沒事。”
周瀚辰將何璨緊緊摟進臂彎里,“讓管家送你吧,房子太大,怕你找不到出去的路。”
何璨:“……”
雖然是事實,但為什么有種這人在嘲笑他的感覺?
他不就是在入住的第一天走錯了幾個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