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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威士忌·杰克說，“這里不是個(gè)適合神靈生活的好地方。我的人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diǎn)。世上有各種各樣的神靈，他們是造物主。他們發(fā)現(xiàn)了這塊土地，或者創(chuàng)造了它，或者把它弄得烏七八糟。可你想想看：誰會去崇拜郊狼呢？他和箭豬女人做愛，結(jié)果小弟弟扎滿了箭刺，跟個(gè)針墊差不多。他和石頭吵架的話，連石頭都會贏。

“所以，我的人猜測，也許在這些神明的后面，還有一位造物主，一位偉大的精神層面的神靈。對它，我們得說聲謝謝，禮多人不怪嘛。但我們從來不建造寺廟或教堂，用不著。這片土地就是教堂，這片土地就是宗教，這片土地比在它上面行走的任何人更加古老、更加睿智。它賜予我們鮭魚、玉米、水牛和旅鴿，它賜予我們野生稻谷，賜予我們甜瓜、南瓜和火雞。我們就是這片土地的孩子，和箭豬、臭鼬、藍(lán)鳥一樣，都是它的孩子。”

他喝光第二罐啤酒，朝瀑布下面的河流打了個(gè)手勢。“順著那條河走，你會找到長著野生稻谷的湖泊。在只有野生稻谷的時(shí)代，你和朋友一起劃著獨(dú)木舟，去到那里，把野稻穗敲落到你的獨(dú)木舟里，然后回家煮熟，儲存起來，可以讓你過上好長一段食物無憂的日子。不同的地方生長出不同的食物。往南走得更遠(yuǎn)一點(diǎn)，那里長著桔子樹、檸檬樹，還有那些綠色的軟乎乎的東西，有些像梨子——”

“鱷梨。”

“鱷梨，”威士忌·杰克承認(rèn)道，“就是那個(gè)名字。可它們在這邊卻無法生長。這里是野稻谷的家鄉(xiāng)，是駝鹿的家鄉(xiāng)。我要說的就是，美國就是這么一塊土地，這里不是適合神靈生存的地方，他們在這里無法適應(yīng)。他們就像鱷梨，拼命想在生長野稻谷的地方生存下去。”

“所以不可能生存得很好。”影子說著，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他們就要開戰(zhàn)了。”

這是唯一一次他看見威士忌·杰克哈哈大笑，笑聲幾乎是咆哮，沒有一點(diǎn)幽默的感覺。“哎呀呀，影子啊。”威士忌·杰克說，“如果你所有的朋友都從山崖上跳下去自殺，你會不會也跟著跳下去？”

“也許會吧。”影子感覺自己舒服了很多，他覺得那不僅僅是啤酒的原因。他已經(jīng)不記得上一次自己感到如此活躍、如此有生氣是什么時(shí)候了。

“不會有戰(zhàn)爭的。”

“那會有什么？”

威士忌·杰克捏扁空啤酒罐，把它擠一個(gè)薄片。“看。”他手指瀑布。太陽已經(jīng)升到高空，陽光灑在瀑布飛濺出來的泡沫上，一輪彩虹懸掛在瀑布上空。影子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美麗的景色。

“一場大屠殺。”威士忌杰克平淡地說。

就在這一瞬間，影子看到了。他看到了一切，如此簡單，赤裸裸地?cái)[在眼前。他搖搖頭，吃吃地笑起來，再搖搖頭，吃吃的笑聲變成了洪亮的哈哈大笑。

“你沒事吧？”

“我沒事。”影子說，“我剛剛發(fā)現(xiàn)了隱藏的印第安人。不是看到了所有的人，但我的確看到了。”

“可能是霍昌克族的，那些家伙隱藏的本事差得要命。”他抬頭看一眼太陽，“該回去了。”他說著站起身來。

“這是一場兩人聯(lián)手設(shè)下的騙局，”影子說，“根本不是什么戰(zhàn)爭，是不是？”

威士忌·杰克拍拍影子肩膀。“你也不是那么笨嘛。”他贊許地說。

他們走回威士忌·杰克的小屋，他打開門。影子猶豫了一下。“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待在這里，”他說，“這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