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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其面容,竟是英俊無匹,俊朗非凡,地閣圓,天庭飽,鼻方正,眉清眼秀,更兼少壯年紀,渾不似行伍出身,竟是世家公子一般的風流俊雅人物。
這白袍小將也是看得驚了,他剛砍倒這看守二人,正是要探查寨中情境,眼前驚現疑似天女下凡的美人兒,好生不堤防沉魚落雁鳥驚喧,則怕的羞花閉月花愁顫。
但見她身軀裊娜,態度娉婷,雪肌芬芳,月貌籠煙,鼻倚瓊瑤,眸含秋水,眉不描而自綠,唇不抹而凝朱,生得唇紅齒白柳嫩花嬌,一股妖嬈嫵媚輕輕然清透而出,好不惹人心弦……
壓寨夫人絳雪兒23睡不著多好,這便可陪娘子翻云覆雨,大戰三百回合不帶累的
不過他也只愣了兩息呼吸的功夫,便反應過來。
三步兩步上前,劈掌作勢,便是要如法炮制,一個手刀,便要打上美人的脖頸。
不過下手眼見就要到了,看著美人目露驚訝,下頜微抬,露出的那一截雪膩鵝頸,秀頎修長,領如蝤蠐,延頸秀項,皓質呈露,一時之間又稍有猶豫。
畢竟這位小姐看著扶風弱柳一般,好生柔弱不堪,一點功夫也不會的。
他這手刀重了,若是使人香消玉殞,豈非嗚呼哀哉,他也于心不忍,可若是輕了,叫她有逃跑的可趁之機,驚動了這一寨中人,壞了他的大事又奈如何?
絳雪只覺只是略一眨眼,這本是在十數步之外的白袍小將,竟如一陣春風般挪移至她身前。
再一抬螓首,便是掌風凌厲獵獵,就見他抬手欲將她砍暈,忙嚇得拿柔荑捂嘴,顫聲道:“慢著,這位小將軍,且別動手……別,奴家是來幫您的,本是聽說您被關押與此,想見機行事,好將放您出去的……”
“此話當真?”白袍小將本就不欲傷她性命,這時自然是停了下來,施施然將手放了下來。加裙牢記p/o/1/8/網址導航站:p/o1/8/點/¢/o/┮m
觀這女子說這話時,花容誠懇,眼眸清澈,不見閃爍辭色,倒是不曾扯幌子的樣子,再加之瞧著環姿艷逸,儀靜體閑,當是良善之輩,他已然信了六七分。
絳雪見他將手放下,也稍微放妥了心,將自己的身世娓娓道來:“奴家不瞞小將軍您說,奴家乃春城柳家之女,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的人家……一日游春,卻被這山寨大王擄了來,備受侮辱,本不該茍且存活與世,可奴家卻不愿平白留了這壞人當道,在人間逍遙快活,又坑害了不知凡幾無辜百姓……”
說話間她已眼泛淚光盈盈,兀自凄涼笑了一笑,抿著唇瓣:“奴家說來也不怕小將軍您取笑,奴家雖已是殘花敗柳,這便是要自裁了事,畢竟得報了仇,雪了恨,叫這壞人們比奴家先一步入了黃泉才是……不知小將軍您這般逃了關押,卻是有何謀算?奴家不才,卻也在寨中混得個臉熟,雖不過綿薄之力,卻也愿為您忝助幾分?”
這白袍小將仔細將人打量,覺得這女子氣度談吐,的確乃嬌養的大家閨秀也,他也似曾聽看守夜話,提及大王兩三月前娶了新壓寨夫人,貌若瑤池天仙,又是富貴小姐出身,讓人又羨又妒。
又回憶他這階下囚,乍然脫逃的前因后果,當是無人所知,這女子前來,渾是偶然,怎么也不該是這山寨籌謀的詭計,這斗轉心念,已經信了九成……
他微微放下戒心,嘆了一口氣,其音瑯瑯,如金石擊玉:“小姐心性堅毅,不輸男兒心志,讓人佩服還來不及,怎會取笑?鄙人楊亭深,這次主動失手被擒,便是因這黑云山寨地勢險峻,難以攻陷,想著若能入得寨來,偷偷拿到這寨子里的山防布略輿圖,便能事半功倍,規避傷亡……”
“山防布略?輿圖?嗯?奴家不知……”品了品這幾個字,絳雪覺得頗是陌生,搖了搖頭。
可聽著大概不過就是什么山形,布置,地圖什么的啊,這玩意兒她有的啊。
先前她想逃開這山寨,卻不知周圍環境該如何遁走,是以就用美人計哄了白二,從他房里偷摸摸臨摹了些畫圖,她還暫且沒用得上呢……
想了想那些畫兒的內容,她琢磨著言辭,柔柔道:“可若是有張畫圖,囊和了這寨子里的大道小路,還標注了小人的把守布置,還有一張小的,畫了總個的山形地勢,小將軍,楊將軍您看這可粗粗堪用嗎?”
楊亭深聞言大喜過望,直點頭:“合用的,這也沒有這么合用了?多謝柳小姐了,不知這些畫圖在往何處?勞小姐為鄙人指個方向,待將入夜我便去將圖取了,為求此戰告捷,縱是龍潭虎穴,也姑且試上一試!”
柳絳雪捂著唇笑,直言不必:“怎會如此麻煩?那圖兒就在奴家房中的衣櫥底下壓著,您且悄悄跟著我回房便可了。”
這時暮色西沉,夜幕沉降,楊亭深輕功絕頂,本就擅長隱秘身形,再借夜色深深,又有絳雪小意提醒,自是輕而易舉跟了她回去。
拿到了那些壓箱底的畫圖,這圖兒工筆舒展,重點也一筆一畫地勾勒完全,某些山勢與他先前粗淺探到的輪廓山形一模一樣……
一切有驚無險,再沒有這么妥帖帖地順利了,楊亭深言謝告辭。
然還沒推門邁腳出去,門外卻突然傳來了黑大王粗獷張揚的聲兒:“娘子,可睡下了?你相公我回來了……”
變故抖生,楊亭深再行出逃也是不急,柳絳雪嚇得面容發白,急中生智,忙把這小將軍給塞回大開的衣櫥之中。
她關上櫥門,款款整了衣衫,定了心神,軟語問道:“大王,今晚不是要徹夜與屬下們商量對敵策略,怎地這時辰就回來了。”
黑大王沒好氣地摔了門進來,大步去又將窗牖打開半邊:“房里咋不開窗,這氣悶的,讓人心里憋得慌……還不是那群子窩囊的,沒了白二那齷齪下流貨色,其他人跟鋸嘴葫蘆似的,半天連個臭屁都憋不出來,這還對敵個奶奶腿兒,這還不如回來陪娘子你,也好過和他們大老粗的閑坐著!”
“大王莫氣,不如再喝點奴家釀的梨花酒,這可是奴家同姐姐們學的,辛苦釀了這兩個月才成,飲下可凝心靜神,免得大王心浮氣躁,怕是氣的今夜都睡不著了呢……”柳絳雪陪著笑,轉身去取了花酒送來,悄悄下了點剩著迷魂藥。
“睡不著多好,這便可陪娘子翻云覆雨,大戰三百回合也不帶累的……前些日子,總剛要與娘子樂活,我這不爭氣地就困得去會周公了,真是辜負,辜負那啥,啊,良辰美景奈何天咧!”黑大王握著她的纖手,不停摩挲。
看著娘子羞答答的花容嬌紅,他哈哈大笑,仰頭扶著壇底將這酒兒一飲而盡,還樂醺醺地打了個飽嗝:“嗝,好酒,娘子不僅貌美,這釀酒的手藝也是一絕……就是太清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