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小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從原臉上的笑容淡去:“丞相是在疑朕?貴妃是謝家人,丞相難道不該在此刻避一避嫌?”
謝朗面色未變,又道:“倘若是尋常案件,臣定當避嫌,可貴妃已有身孕,事關江山社稷,非同小可,臣不能袖手旁觀,還請陛下明示,此事如何查證。”
高恭心中冷笑一聲。
謝朗言辭雖未犯上,可是態度依舊咄咄逼人。
昨夜之事,諸位心知肚明,謝貴妃既沒膽子,也沒必要,毒害皇帝。
倘若已經生了個兒子,那么皇帝死了便死了。
可眼下,皇帝活著,于她才是好事。
梁從原突然發作,是在敲打謝朗。
況且,小葛木就快要到康安了。
皇帝興許是真的動了聯姻的念頭,要拉攏北項人。
高恭只聽梁從原輕笑了一聲,問道:“此事顧將軍有何高見?”
顧闖拱手道:“依臣之見,陛下定要徹查,宮闈之中,最忌諱陰私手段,有毒的湯藥昨夜能奉到榻前,便知背后之人已是囂張至極,若不徹查,只恐陛下日夜難安。”
謝朗斜睨了一眼顧闖:“將軍如何知曉,那湯藥真有毒?”
顧闖立刻答道:“陛下說了有毒,便是有毒。”
蠢材。愚不可及。
謝朗反而笑道:“將軍高見,那依將軍所言,如何徹查?”
顧闖隨之一笑:“自是將宮中有干系的人,一個又一個盤查到底,聽聞貴妃殿中有許多謝氏的舊仆,還望丞相大人見諒。”
謝朗頷首,默然了須臾,轉而道:“此番北項人南下康安,聽聞顧將軍也派了人在鄴城相迎,一路護送南下,果是朝中棟梁。”
顧闖再度抱拳:“忠君之事,顧某人義不容辭。”
高恭聽罷,這熱鬧也瞧夠,便朝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可否愿某加派人手,往北迎一迎小葛木,前些時日,雖有護送之軍,但南下一行仍遇到了為難的強匪,若是小葛木有了什么閃失,此和談想來便也不必談了。”
前幾日,小葛木一行遇到了強匪,雖無大礙,可也著實出人意料。
來和談的路上,橫生波折,料想也會令他懷疑南越和談的真心。
梁從原表情淡漠,只微一點頭道:“高將軍思慮周全,如此,便令人也去迎一迎吧。”
“臣遵旨。”
梁從原將目光投向了一直默然而立的高檀面上。
他背脊挺直,神色漠然,發頂的黑玉冠沉如玄墨。
“高檀,你如今身無官職,不若朕封你做個少將軍,如何?”
高檀一笑,拱手道:“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梁從原朗聲而笑:“好好好,朕有賞。”說著,他扭頭吩咐一側的宮人道,“將朕前日偶得的那一盆雪鐵奉來,賜給少將軍。”
“是。”
不過片刻,一株長在綠瓷盆中的雪鐵便被奉到了高檀面前。
實在兒戲,此“少將軍”的封賞兒戲,此雪鐵盆栽更為兒戲。
高檀接過:“謝陛下。”
梁從原笑意愈深:“少將軍,須知雪鐵以疏瘦為美,枝杈不可太密太盛,時常修剪,方是料之道。”
夜幕落下前,朝安殿中已是人去樓空。
還有三日,小葛木便要進康安了。今日的爭執,并無結果。
謝貴妃依舊被軟禁在宮中。一切要待到北項人來了又走之后再說。
顧淼從宮人的嘴里聽說了此事。
她不信謝寶華真會給皇帝下毒。
就算謝朗有心,眼下也不是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