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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淼臉色愈沉：“我阿娘已經(jīng)死了。”

“什么？”何璇的臉色一僵，難以置信道，“鶴娘死了？她……如何死的？”

“我阿娘病死了。”

何璇身影仿佛輕輕一晃。

第110章 假惺惺

“鶴娘死了。”

她臉上的哀傷不似作假。

顧淼只得別過眼去,目光卻再度與高檀相碰。

他的神情已經(jīng)回復(fù)了平靜，只瞬也不瞬地注視著她。

他在想什么？他又在籌謀什么？

倘若她不是顧闖的女兒了，她是粱羽白的女兒。

他又要對(duì)她做什么？

高檀目光一閃,皺起眉頭，眉眼郁郁，仿佛忽而擔(dān)憂地望向了她。

假惺惺！

顧淼扭回了頭,突然只覺天地之間，蒼蒼茫茫，盡是謊言，她竟無一人可信,無一人可尋,無一人可倚靠。

唯有她自己,她唯有倚靠她自己。

何璇抹了眼角的淚珠,抬頭問顧淼：“你還是不肯信我？”

顧淼搖了搖頭：“口說無憑,我自然不能信你。”她頓了頓，又道，“更何況，粱羽白是什么人，我也清楚，如此之人,斷然不能是我的阿爹。”

何璇臉上閃過一抹驚怒，她想要說什么，卻又深吸了一口氣后,方道：“你可知什么是成王敗寇？你以為你聽到的傳言便是真的？”

顧淼不答，她也不惱，繼而又道：“皇門之內(nèi)，手足相殘,并非異事。梁頡無道，是死得其所。梁獻(xiàn)陽，當(dāng)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是他要?dú)⒈菹略谙龋菹氯舨蛔员＃赖谋闶撬?

顧淼冷笑了一聲：“那其余皇子與皇孫呢？”

何璇眸色暗沉：“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若不斬草除根，后患無窮。”

“可惜，得位無道，人人得而誅之。”

何璇隨之一笑：“不過是借口罷了，他們要的是天下，什么樣的借口找不到呢，陛下……”她閉了閉眼，“最后……是陛下他自己想死了。”

顧淼心頭一跳，腦中模模糊糊有個(gè)念頭，縹緲而過，卻又捉摸不住。

她抿緊了唇，不再言語。

何璇垂眸看了看她被捆縛的手腕，便動(dòng)手解開了那一股麻繩，問道：“眼下，你不肯說你那姓顧的阿爹是誰，我自會(huì)派人去查，你是鶴娘的女兒，我自要照拂你，旁的，先不必說，你且說一說，你為何會(huì)跑到北項(xiàng)這個(gè)地方來？”說著，她的目光瞟向高檀與小路，“此二人又與你是什么關(guān)系，若是萍水相逢，他們今日曉得此機(jī)要，便也只能殺了。”

顧淼忙道：“他們與我是至親好友，絕不會(huì)泄露今日半句。”

小路抬眼，默不作聲地把顧淼望著，可他的眼中寫滿了擔(dān)憂。

顧淼摸了摸他的發(fā)頂，卻不再去看高檀，只對(duì)何璇道：“我來北項(xiàng)，最初是被人擄來的，后來僥幸跑了出來，眼下要往南去，倘若你是真心照拂我，便容我南去。”

何璇曉得她有所隱瞞，便問：“先前追擊你們的似乎是順教？你與順教有仇？”

“不算有仇，只是有些過節(jié)，我見他們向人兜售‘坐忘’丹藥，心中不快，便攪黃了他們的生意，因此有些過節(jié)。”

何璇笑了笑：“聽說你武功不錯(cuò)，是誰教你的？”

“是我阿爹。”

何璇不再追問，只招了招手，讓旁人解開了高檀與小路二人的束縛。

她沒有立即開口，要放他們走，反倒讓人準(zhǔn)備飯菜。

她笑瞇瞇道：“我也好久沒回南地了，恰逢你們來，不如同我說一說南越又有了什么新鮮事。說起來，我倒是聽說了，他們?cè)诳蛋残铝⒘艘粋€(gè)皇帝，聽說還是姓梁的，是什么太子遺孤，不曉得你們有沒有去過康安，可曾見過那個(gè)太子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