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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藝，箭術(shù)，若是戴面具，不免是個累贅，若是對方戴了，自己不戴，未免勝之不武。

顧淼往一側(cè)石臺看去，上面果真擺了幾張怪異的儺面。

她選了一張青黑交錯的獠牙像，覆于面上。

她悄悄問齊良：“可知對面的武人都有誰？哪一個是高宴？”

對面好幾個武人，身高極為相似，她雖見過高宴，可還不能從中分辨誰是他來。

不知高檀會不會比武，他將才分明也是朝西側(cè)而去，他今日穿的月白襕衫，若真要比試，定然也要換下衣裝。

齊良搖頭答道：“我恐怕不能辨認(rèn)其中何人是高宴，將才我們來時，他們已然戴了儺面。”

顧淼“嗯”了一聲，過了小半刻，只見對面又來了好幾個裝扮相似的人，緇衣皂靴，頭豎黑冠，打扮毫無差別。

她凝眸細(xì)看，確定對面頭覆青紅鬼面的人，便是高檀。

她認(rèn)得他的手，箭袖下露出的雙手，五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更為明顯的是，他的右脖下方，衣領(lǐng)之下，有一顆不起眼的朱紅小痣。

顧淼臉色沉了下來，索性轉(zhuǎn)開了眼。

堂前鑼響了三聲。

第一輪比試，比的是射藝。

顧淼在鄴城從無敗績，印象中，似乎湖陽也沒有什么猶善射藝之人。

先射箭的是高氏一方，她只管抱臂觀看。

草靶立在南面，距離約莫十丈遠(yuǎn)。

上靶之人不多，卻也不少，可正正射中靶心的，唯有戴石綠儺面的人。

顧淼猜，他興許是高宴。

最后一個方輪到頭覆青紅鬼面的人。

他拉弓如滿月，羽箭飛出，力道猶有不足，勉強(qiáng)上了靶，可是并未射中靶心。

高檀竟然沒有射中靶心。

顧淼抿了抿唇，他是故意的？

十丈于高檀而言，不算太難。

她朝他望去，卻與他的視線恰恰相撞。兩人旋即轉(zhuǎn)開了眼。

無趣，本事又不憑真本事。

心眼著實(shí)太多。

顧淼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上的扳指，俯身去挑了一只箭筒。

“輪到顧將軍了。”高恭笑瞇瞇地朝顧闖一抬手。

顧闖抱拳，拍了拍顧淼的后背，低聲說：“你先去，定要?dú)⑺麄儌€下馬威！”

顧淼背著箭筒走到了，堂前中央，她抬手拉弓，視線正對草靶，輕松地放箭，正中靶心，不偏不倚。

“好！”顧闖立刻撫掌大笑。

接下來上場的武人，又有二人正中靶心。

顧闖臉上掛著笑，對高恭拱手道：“賢弟，承讓承讓。”

高恭并不見惱，只無可無不可地笑一笑，說：“好說好說，下一輪便是劍術(shù)。”

顧淼不愛用劍，并沒有稱手的佩劍。

她在石桌上，選了一把鐵劍，入手微沉，可是刀鋒猶泛冷光，是一把利劍。

比劍，便是一對一比試，這一回，顧闖令她最后上場。

先前射中靶心的石綠儺面的武人，輕易贏了比試，不過十招，他便贏了顧氏這一方的武人。

顧淼愈發(fā)覺得此人便是高宴。

輪到高檀時，他與對手似乎不分伯仲，有來有回間，他仿佛才“勉強(qiáng)”險贏了此局。

顧淼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輪到她出場時，對面走來了剛才那個戴石綠儺面的人，她心頭一跳，又?jǐn)?shù)了數(shù)對面的人數(shù)，才發(fā)覺，對方確實(shí)仿佛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