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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開始指責女帝治國不嚴,管教不嚴,才讓郡主這么無法無天。
女帝一直沒有表態,只說“此案尚未查清,不可妄斷”。
朝堂上的壓力,百姓的議論,吳家的哭訴,還有齊王那個不知真假的任憑處置,都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收緊,讓女帝沒有一點喘息的機會。
郡主府有關鍵證據,可外人根本進不去。
五月十五,傅明月和趙績亭的婚期將近。
按照計劃,再過半個月,他們就要成親了,可趙績亭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連一封短信也沒有。
她讓人去大理寺打聽,只說趙大人忙著查案,誰也不見。
傅明月已經將重心轉向郡主府,計劃找個時間去郡主府查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保全趙念禎。
她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坐在窗前,望著院中那株梧桐。
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郡主,”她握著趙念禎的手,“我要去國子監了,你一個人在這里千萬小心,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開。”
“如果遇到危險,我這里有地道,通往城郊,你走了就別回頭,我在你身后。”
趙念禎點點頭,道:“你放心去,我沒事的。”
傅明月又叮囑了春杏幾句,這才出門。
下學后,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心里卻一直想著趙念禎的事。
吳家的狀紙上說,吳衡死的那夜,郡主府有丫鬟親眼看見郡主從書房出來,手上沾著血,陳夫人也看見了,兇器被埋在樹下。
她正想著,馬車忽然停了,老周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傅姑娘,到了。”
傅明月睜開眼,掀開車簾。
發現停在府門口,不是平日里回去的那道門。
老周的聲音有些發顫:“傅姑娘,您自己看吧。”
傅明月下了車,抬頭望去,只見府門大開。
那扇她出門時親手關上的門,如今大開著,黑洞洞的,像要吞噬什么。
她心頭一跳,快步往里走。
院子里靜悄悄的,安靜得嚇人,一個人也沒有,春杏不在,薛姨不在,傅母也不在。
她心跳如鼓,正要往她住的屋子跑去,卻見一個人影從廊下轉出來。
是趙績亭。
他穿著官服,青袍烏紗,立在廊下,一動不動。
傅明月心頭一喜,快步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績亭,你終于回來了。”
他沒有動,也沒有看她。
傅明月抬起頭,望著他的臉,心里忽然涌起一陣寒意,他不會這樣對她。
趙績亭過了會才看她,可那目光,冷得不像他。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嘴唇緊抿,下頜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地立在廊下,就這么盯著她看。
為了不讓自己落下風,傅明月的聲音好了許多:“你怎么了?”
他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傅明月握緊他的手,那手也是冷的。
她瞬間全身發寒,卻不敢松手,只是仰著頭望著他,一遍一遍喚他的名字。
“績亭,你怎么了,你說話呀。”
趙績亭終于動了。
他垂下眼,輕輕抽出手,往后退了一步。
傅明月心里涌起一股氣,不理解他為什么突然這樣。
“將郡主帶出來。”
趙績亭抬起頭,對著屋里喊。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一聲尖叫。
是趙念禎的聲音。
傅明月臉色大變,推開趙績亭,往屋里跑去。
她推開門,只見趙念禎站在窗邊,手里握著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眼里滿是堅定。
“郡主,”傅明月撲過去,“你做什么。”
趙念禎往后退了一步,拉過傅明月在自己面前,剪刀尖抵在傅明月皮膚上,滲出一滴血珠。
“你們再過來,她就沒命了。”
傅明月明白她準備做什么,內心滿是絕望,趙念禎這是不讓她背上包庇的罪名。
只見院門口站著十幾個人,穿著吳家仆從的衣裳,趙績亭立在廊下,一動不動,也不攔他們。
“郡主,你把剪刀放下,”傅明月的聲音發顫,卻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
趙念禎沒有任何動搖,無助與憤恨充斥著她的腦子:“你懂什么,誰都沒有在我這邊,你們今天放我走,我留下她的性命,如果不放,到時候可是兩條人命。”
“天理昭昭,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傅明月帶著她往后挪動著,靠近地道,她踩了踩腳邊的機關,房屋里全是粉塵,想上來的吳家人被遮住視線,傅明月心一狠將郡主推入地道。
見她安全下去,傅明月心一橫用剪刀朝著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指著窗戶說剛才有人帶走了郡主,并且襲擊了她。
說完她還給吳家人看了看傷口。
吳家人朝著屋外跑出去,傅明月捂著傷口止血,她走到門口,看了眼想要上前幫她的趙績亭,沒有說一句話,將婚書放在他懷里便離開了。
以為他會做出什么,沒想到跟吳家一丘之貉,傅明月將婚書還給他,意味著與他取消婚約,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咫尺距離,傅明月覺得他們之間隔了道鴻溝。
趙績亭轉身抓住她的手腕,傅明月沒回頭,將他的手甩開。
“趙公子,男女授受不親。”
說完她離開了院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