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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冒險,”傅明月跪了下來,“王公子是大夫人的侄兒,若因奴婢有個三長兩短,奴婢萬死難辭其咎,還請大夫人收回成命,讓奴婢去白云觀清修吧。”
若是執(zhí)意讓她嫁,萬一真出了事,傳出去就是她這個做姑母的明知侄兒會被克死,還硬要將人塞過去,若是讓她去清修,那這步棋就白下了,得把她留在身邊。
趙老爺沉吟片刻,開口道:“既如此,此事暫且擱下,傅明月,你起來吧。”
“謝老爺,”傅明月站起身,擦了擦眼淚。
大夫人看著她這樣子,還是不想放過她:“既然如此,親事就暫且不提,不過你既留在府里,就該守好本分,書房那邊,秋穗會多照看些,你做好分內(nèi)的事就好,那些書少碰為妙。”
她這是要斷明月讀書的路。
傅明月垂下眼:“奴婢明白。”
從正院出來,傅明月長長舒了口氣,她還想了其他法子,沒想到只用了幾個就安全脫離。
她回到松濤院書房,秋穗果然已經(jīng)等在那里。
“從今日起,書房的事由我親自打理,”秋穗冷著臉道,“你去負(fù)責(zé)院里的花草吧。每日辰時澆水,午時除草,申時施肥。做完了就在院里待著,不得隨意走動。”
這是要將她困在院子里,斷了與外界接觸的機(jī)會。
傅明月沒有爭辯,只道:“是。”
接下來的幾日,傅明月在松濤院里侍弄花草,趙績亭不在府里,她想還披風(fēng)也沒機(jī)會還。
她做得極認(rèn)真,澆水除草施肥,一絲不茍,院里的石榴花開得愈發(fā)鮮艷,幾株新移栽的月季也生了根,冒出嫩綠的新芽。
秋穗每日都會來巡查,見傅明月老老實(shí)實(shí),挑不出錯處,臉色才稍霽。
這日午時,傅明月照例去廚房取水。
經(jīng)過后院的小路時,她看見一個穿綠衣的小丫鬟正蹲在廊下熬藥,藥罐咕嘟咕嘟地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傅明月認(rèn)得她,是薛姨娘院里的翠兒。
“翠兒姐姐,”她走過去,“又在給薛姨娘熬藥?”
翠兒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是啊,姨娘這幾日咳得更厲害了,夜里都睡不安穩(wěn),這藥都喝了兩個月了,一點(diǎn)起色都沒有。”
傅明月蹲下身,看了看藥罐里的藥材。她父親生前是塾師,也略通醫(yī)術(shù),家里有不少醫(yī)書,她閑來無事時翻看過,父親也帶她去過醫(yī)館,記性又好,過目不忘。
這一看,她眉頭就皺了起來。
藥方看起來是治咳嗽的,有杏仁、川貝、桔梗等常見藥材,但其中卻混了幾味不該有的,半夏過量,還有一味附子,雖然量少,但長期服用,會傷及肺腑,加重咳嗽。
難怪薛姨娘咳疾一直不好。
“這藥方是在哪兒開的?”傅明月問。
“是啊,”翠兒點(diǎn)頭,“是回春堂的劉大夫開的方子,大夫人特意請來的名醫(yī)呢。”
傅明月心中想或許方子被換,又或者名醫(yī)被收買了。
她不動聲色,對翠兒笑道:“翠兒姐姐辛苦了。我去打水,你先忙著。”
她先去了趟庫房,借口要些草木灰肥田,從管事那里領(lǐng)了一小包。
回到松濤院后,她將草木灰仔細(xì)收好,又趁著去廚房幫忙的機(jī)會,偷偷從藥材柜里取了幾味藥,都是尋常的補(bǔ)藥,單獨(dú)看沒有任何問題。
夜里,她悄悄來到薛姨娘院外。
翠兒熬藥的地方在院子的角落,平日里少有人來。
傅明月等翠兒熬完藥離開后,才輕手輕腳地走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