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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來說,我們并沒有正式分手,因為當時發生了一些變故,我連他面都沒見著,他就從我的世界人間蒸發了。后來我仔細回想我們之間到底怎么了,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們之前早就出現了縫隙,我以為我把它拼好,它就不會再次裂開。
我們之間第一次爭吵,是我發現蕭森出軌。
當時的網絡并不發達,再加上高中課業的繁重,我倆幾乎是徹底斷了聯系。我只有每周末休息的時候,才能拿到媽媽的手機上會兒網,當我打開從來不用的QQ時,我才想起來蕭森還沒有QQ號,我的好友列表依舊只有秦天榮一人。
我不經常上,一打開,消息滴滴叫不停,秦天榮的頭像在瘋狂閃爍。我點開一看,從我和他絕交的那天起,他好像就把這個QQ號當成了傾訴垃圾桶,他把對我的憤怒和質問通通發進對話框。他每天幾乎都會往我這發消息,我大概掃了一眼,都是在質問我和蕭森在一起的事,怨氣滿滿,我心一驚,趕緊關掉對話框匆匆下線。
我被思念折磨地輾轉反側,主動跑去他家找他,蕭森給我說,他周末會回來看望他的母親,我一連幾周跑去他家蹲點,卻都沒有等到他。我有一次遇見了蕭森的父親,嚇得我轉身就跑,他爹看見我倒是心情很好,手里還拿著一沓錢,那應該是蕭森的獎學金。
他都把他的獎學金給了他的父親,也不知道自己過得如何。我攢了一些零花錢,打算下周末去市里的學校找他。
其實我從來沒有獨自一人出過遠門,雖然只是從我們小鎮坐車到市里,內心有些恐懼,但更多的卻是即將和戀人見面的喜悅。
我騙我爸媽說,夏瑜媽媽上夜班晚上不能回家,她一個人在家害怕,于是我便去她家玩順便陪她住一晚上。然后我就坐上了長途汽車,晃晃悠悠來到了蕭森的學校。
我站在學校門口,看著這排名第一的學校,門口學生人來人往,這才冷靜下來,我只知道蕭森在這里讀書,卻不知道他在哪個班級,也不知道該怎么去找他。
好在門衛室看我一身學生樣,也沒攔我,于是放我進去了。我在偌大的校園閑逛,籃球場上有幾個意氣風發的男生在打籃球,我也沒見到蕭森的身影。我想找個人問一下,但路過的學生手里都抱著書行色匆匆,這就是來自名校學生的壓迫感嗎……
心底突然間冒出一絲自卑感,我像是來自鄉下的土包子。學習、形象、物質什么都比不過別人,在我們那個還不發達的小鎮上,我自認為家庭條件還算不錯的,但也對一些奢侈品牌沒什么概念,包括一些學校教育資源,例如我們學校里的社團,幾乎只是擺個形式,并沒有實質性的增強學生綜合素質等等,而這個學校里一進大門,教學樓的墻壁上就畫著來自動漫社的漂亮手繪。
再比如,我們班上至今只有秦天榮一人擁有自己的手機和平板,大家休息的時候都喜歡圍過去一起玩,而這里的學生明顯家庭條件好了很多,走在校園里不說人手一部手機,但也肉眼可見的通訊發達。我有些擔心蕭森在這種環境下生活,會不會受到欺負。
學校里的女生有些化著漂亮的淡妝,有些扎著好看的辮子,不像我們學校,女生只準統一扎馬尾。我心里有些酸溜溜,更多的是擔心蕭森被勾引走,畢竟這些女生可比我好看太多了,而且學習又好。
想到這,我不禁加快腳步,急迫地要找到蕭森。我鼓起勇氣問了一個正坐在籃球場上玩手機的男生,我原以為我得再多問幾個才能打探到蕭森的消息,沒想到第一個就讓我碰著了。
這男生是三年級的學長,但是他知道整個學校所有的事情(其實就是八卦),因為蕭森在新生中算是學習拔尖長得又好看的,大多數人都認識他。他放下手機,帶我去了蕭森的班級門口。
雖然已經是周末了,但住校的學生可以選擇去班級里自習,學長猜像蕭森這樣的學霸大概率會在自習室而不是回宿舍。
果不其然,我們在一樓多媒體教室里發現了蕭森。學長幫我叫了蕭森出來,他看到我的一瞬間眼底不是許久未見的思念和驚喜,而是一絲驚訝。
學長走之前對我曖昧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是怎么認識他的嗎?”
我搖搖頭,學長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因為我們班一個女同學在追他。”
雖然已經猜到蕭森的追求者不會少,但聽到的一瞬間,我的心情還是瞬間降落到了冰點。那學長眼底的笑意明晃晃帶著嘲諷:“你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我愣了愣,也不知出于什么恐懼心理,竟然緩緩搖了搖頭。
那學長看著我愚蠢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他見蕭森出來了,便朝我擺了擺手走了。
蕭森一出來,就把我拉到樓梯口的角落里,周圍四下無人,他捧著我的臉問我:“你怎么來了?”
“我想你了。”
他眼底終于起了一絲波瀾,想要低頭吻我,被我躲開了。我不喜歡跟他躲在見不得光的角落里交流感情,但是我剛剛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蕭森見我心情不好,說要帶我逛逛校園,去食堂吃好吃的,可是這處處都充滿著無形的壓迫感,我只想快點逃離這里。
“沒關系,我只是因為你連著幾周都沒回過家了,有點擔心你。”我強顏歡笑,“現在看你過得挺好,我就放心了。”
我轉身就要走,蕭森一把摟住我:“我過得一點也不好,你陪陪我吧。”
我看著他委屈的模樣,那深邃的眼睛濕漉漉的,像要把人吸進去,我卸下了防御,又一次心軟了。
我陪著他走在校園里,聽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新鮮的事情,我們沒有牽手,他說這學校抓早戀很嚴格,不能被老師撞見了。我點點頭,對于他的介懷和回避我早就習慣了,也懶得去和他生氣,我倆隔著一拳的距離壓馬路,他的身體時不時靠近輕輕碰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