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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他不害怕,這周釗的殺神之名是怎么起來的?還不是在北境戰無不勝,刀下躺的都是北邊戎族的亡魂,即便在墨多國也算是如雷貫耳。
墨多本就不是什么國力雄厚的國家,之所以能建國,也仰仗北境各大勢力與大慶之間的暗流涌動。
若是當真要開戰,周釗恐怕還要顧慮一二;但若只是拿下他這一小小王子,恐怕他的國王兄長,連吱都不會吱一聲。
在他膽戰心驚的注釋下,周釗卻只是聳聳肩,往茶杯的方向一抬手:“殿下說笑了,只是想請殿下坐下詳談。”
“......早說不就好了?”
阿蘇卡嘴上這樣說,人卻已經坐下來了。陷在將軍府里,由不得他不聽話,周圍士兵個個掛著云開軍的印,虎視眈眈盯著這頭,仿佛他一個不聽話就沖上來強硬得幫他坐下一樣。
他今日上門,其實也有求于周釗......對啊!他有求于周釗啊!剛剛不該被他一激就發脾氣的。
阿蘇卡回過神來,悔不當初,支吾著開口:“是這樣,你們那個宰相,怎么會在蘄州啊?”
說到喬裴,他想起那人愛答不的樣子,忽然口若懸河起來:“......明明是他要賣酒,結果忽然把客人丟下了!轉天我去找他,居然還敢坐地起價......”
周釗抿了口茶,不合時宜地想,這阿蘇卡王子的成語倒是用得越來越好了。
性子也夠蠢,這個人選確實不錯。
“依我看,這蘄州城真正管事的是你!咱們認識可比跟他認識久得多了吧!你得幫幫我!”阿蘇卡還在叫著。
既是自投羅網,那周釗便也不客氣了。他手中把玩著一串仿佛掛飾的木片,慢慢問:“你想要我怎么做?”
“自是教訓一頓那不知好歹的宰相!最好,能讓他要價更低些......”阿蘇卡為了給自己壯大,故意大聲起來,“沈記的酒可是好東西!你們這些中原人,龜縮在天塹之內,享受四季和暖的好天氣。我們北邊的勇士,卻頂著刺骨寒風征戰,比你們更加需要!”
周雨在后頭聽著都覺得可笑。既然是你們墨多國急需,那沈掌柜更該坐地起價才對,總不能還想讓周將軍幫忙說情吧?
他們這位周將軍,對蘄州城的百姓是和顏悅色,但你阿蘇卡也不問問自己是不是?
然而出乎周雨意料,周釗點了點頭:“我不能向王子保證什么,便只說盡力吧。”
阿蘇卡志得意滿地笑起來:“你出馬,有什么事是辦不妥......”
他目光一凝,落在周釗沒有離手的那串掛飾上:“那是什么?”
周雨也跟著看過去。
哦,那個啊,那不是昨天晚上來的刺客留下的東西嗎?要說這些北邊的小國也是,刺客暗殺,身上帶的東西當然越少越好,以免成了累贅,又或者暴露身份。
不過也沒辦法,這些異族大多有自己的信仰,隨身攜帶一兩件信物是必須的......
“這是我們......”阿蘇卡強行制住自己的話頭,自以為隱秘地眼珠一轉,“”
周釗這回卻沒有遂他的愿,薄薄一張木片在手中把玩著:“阿蘇卡王子......你的哥哥,是現任的墨多國國王,對吧?”
阿蘇卡頷首,頗為驕傲:“是我的二哥。”
他對他哥哥一向心有憧憬,無論大哥二哥,都是阿蘇卡心中的榜樣。大哥溫和聰穎,二哥勇猛無雙,兩人待他都很好。
只可惜當年宮中失火,大哥一家在火海中喪生,好在二哥軍功卓越,依然穩住了局勢,被擁戴上了王座。
“是嗎?”周釗似乎很好奇,“說起來,你們墨多國仿佛并不愛留下后裔?這是你們的習俗嗎?”
“什么意思?”
“無意冒犯,只是如果我們大慶的皇帝......按照法統,應當是他的子嗣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