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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所以告知她,正是因為魏桃此前上門求娶,表明北安侯府有此意向。趙琴若不想跟北安侯府撕破臉,便要提前知會一聲,以免雙方臉面不好看,關(guān)系受損。
魏桃霎時間便想通其中道,但不知為何,又覺得怪異。
......大約是因為這一切心照不宣、皮里陽秋的你來我往,掛上那位沈掌柜的名頭,就顯得格格不入吧?
若是她真對誰有意,又或看中了誰,恐怕是不會這樣試探來試探去,大約會直言?
又或者,即便是那樣的沈掌柜,面對自己的心意時,也會舉足不前,猶豫不定呢?
便在這時,底下忽然一陣喧鬧。
幾人探頭看下去,見沈記門前的施粥棚子被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也不知里面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娘——”樓滿鳳立時出聲,便要下去幫忙。
魏桃又看了兩眼,確認(rèn)不是人鬧事,大約是出了什么小差錯,于是點(diǎn)頭道:“去吧......”
話音未落,一道雪白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破開人群,一閃瞬就到了沈荔身邊。
趙琴瞠目:“喬裴?他什么時候下去的?”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然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若說時間,這也不過眨了幾下眼,喬裴就算身手再好,那也是靠兩條腿走路的人......
怕不是剛一見出事,就已經(jīng)動身往下趕了吧?
樓下雪地里,沈荔同樣很好奇:“你怎么在這兒?”
“和師娘出來吃飯。”喬裴說,“怎么了?粥桶倒了?燙傷了嗎?要不要叫大夫?”
沈荔還從沒聽他一口氣說這么多話,語速很快,桃花眼微微吊起,看上去又兇又急。
被她一打量,喬裴那股氣,卻又立刻散了:“......做什么看著我?到底燙傷沒有?”
沈荔笑瞇瞇答:“沒有,只是人太多,擁擠之下將粥桶碰倒,沒有人被燙著。”
喬裴知道她不是逞強(qiáng)之人,便放下心來。
卻不由得想,誰會在乎旁人呢?
他只在乎她。
陪著沈荔在外頭施粥的,除了周家兄弟,還有馬三娘。
這時便指揮人手,重新端了粥桶來,一面又安撫排隊的人群:“不用慌!又搬了一桶新的來,人人都有!千萬別擠!”
飄雪的天氣,她忙得額頭冒汗。
好不容易人群又安靜下來,馬三娘才回過頭,站回沈荔身邊。
“要是有人重復(fù)來領(lǐng),也隨他去吧。”沈荔說,“這么冷的天,肯排長隊領(lǐng)第二次,應(yīng)該也確實過得艱難。”
馬三娘不贊同地皺眉:“但是壞了規(guī)矩,人人都想多喝一次,到時在我們面前哭求起來,我們是給還是不給呢?”
沈荔語塞:“你說的也有道......好吧,還是按你說的來。”
馬三娘和芳姨,又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芳姨雖然也管著沈荔那些莫名其妙的愛好,但說話做事總有些大戶人家的講究,愿意給人留些情面。
馬三娘則完全不同,有什么便說什么,任你是誰,都不例外。
她一面忙著施粥,一面小聲對沈荔便道:“此前掌柜的不是說,叫我看一看滿庭芳么?原也不是什么扎眼的事,只是聽說,秦家三房叫人連鍋帶碗趕出門了。”
秦如意那天登門,雖然按她的說法也能解釋得通——預(yù)防沈記的酒一上市后搶占市場,不如先下手為強(qiáng)——但沈荔依然覺得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