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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說她們四處見不得人好，那更是荒謬。畢竟京中聊得上話的小姐，又能有幾個？

這都不知道珍惜，莫不是喜歡跟大字不識的丫鬟雞同鴨講？

那海天藍裙的鄭小姐鄭夢嬌，家中有個做御史大夫的爹，嚴(yán)苛板正，家里女子即便識字，按規(guī)矩也只許讀《女誡》《女訓(xùn)》之類的文章。

但這做爹的到底疼愛女兒，鄭小姐看些情愛話本，或旁的不合禮數(shù)的東西，他也抬抬手就罷。

時間一長，養(yǎng)成鄭夢嬌直言直語，不受拘束的性子來。

一次聚會里，她偶然撞見薛依依寫小詩譏諷一位不許外嫁女歸家的老大人，頓覺投緣，兩人很快熟悉起來。

這時也輕快地打趣：“依依，我們可都是看了你的文章才被哄過來的。一會兒見了沈記掌柜，說什么也要長包一間，這里可比家里舒服多了！”

“少了那么多規(guī)矩，能不舒服嗎？”

“要是讓祖母知道我吃飯時還跟人說話，少說得罰我一個月沒有新衣服穿！”

“就是，依依你都算好的，薛大人又不常在京里。我才倒霉呢......”

抱怨之際，門口又是一陣敲門聲。

離搖鈴最近的鄭夢嬌伸手拉了拉上頭的綢繩，鈴聲一響，門被推開。

一名約摸不到二十的少女出現(xiàn)在門口。*

鄭夢嬌反應(yīng)極快，搶在所有人之前開口：“是沈掌柜？”

薛依依輕輕瞪她一眼：“是沈掌柜。”

沈荔沖著這群鮮妍多樣的美麗小姐們微笑點頭：“諸位好，我是沈記掌柜，沈荔。”

她動作迅速，和身后的寧寧、周全周安兩兄弟一起上菜，很快就把這張圓桌鋪滿。

八位客人，即便都是女孩，每樣菜品也至少有兩份。

一道道介紹過來，沈荔又問了些包廂體驗，準(zhǔn)備日后改進。

“都很好！就是不能提前預(yù)約，叫人有些遺憾。”

“是啊，我下個月生辰，要是不能提前預(yù)約包廂，萬一到時來了沒有空位，又該如何？”

沈荔點點頭：“諸位所言，我都記下來了。”

“包廂目前只有天地兩間，開放給會員預(yù)約。入會預(yù)付二十兩銀子，除了預(yù)約包廂，大堂的位置也可以預(yù)約。”

眾人面面相覷，卻沒有猶豫太久，紛紛道：

“那我也要當(dāng)這個會員！”

“我也要！”

“二十兩銀子在哪兒交？”

沈荔抿唇一笑，目光往桌上一掃，見這一大桌女客點了骨湯、辣味、清水三個鍋子，便想起至今未見蹤影的番茄，不免遺憾。

自己忙于沈記瑣事，終究不如這些客人們有錢有閑、見多識廣，倒不如......

“平日若是見到一些新奇的蔬菜水果，也可往沈記送信，”沈荔說，“若有新菜，會下帖子請會員來嘗鮮，再決定要不要對外售賣。”

一眾小姐面面相覷。

她們?nèi)粢渤闪藭T，豈不也能決定沈記的菜單？

自己的意見能這樣被重視，還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那我要好生留意了！我家有門姻親，專做西域生意，每年送來不少新鮮玩意呢！”

“我也叫家里堂兄替我關(guān)照著！他在鴻臚寺當(dāng)個小官，也算見多識廣了！”

“有的海商常往我家送禮，可以探聽一二......”

鄭夢嬌眼珠一轉(zhuǎn)，拉著薛依依的手腕過來，走到沈荔面前：“沈掌柜恐怕還不知道，我這位手帕交是個極有學(xué)問的。”

“那天她在沈記吃了道玉腌魚，回家揮毫成章，寫了篇品鑒的感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