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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院子不一定賣得出去、鋪子不一定能賺錢,但銀子花了就是花了。
自家夫君在禮部只是當(dāng)個五品小差,本就是清水衙門,沒什么油水可言。
小叔子這個女兒要是賴在家中,肯定得在這里待到出嫁。
這樣一來,每季換新的衣物首飾等等不提,光是未來操持她的嫁妝,就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周際光想想,都是一陣心悸。
倒是自立女戶......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
如今北邊異族作亂,陛下為了充盈國庫,很鼓勵女子出來獨立門戶。
沈荔也沒什么意見,這本來就是劇情的一環(huán)。
她拜謝伯母,收拾好行囊,帶著芳姨和兩個伺候的仆役出了沈府。
*
畢竟是古代城市,并不太大。
一行人走了約一炷香,就到了小院所在的梧桐街。
兩個仆役趙大趙二去鋪子里收拾,沈荔和芳姨先進了居住的院子。
這是一個小兩進的院子,大伯母不知是不是怕人多嘴雜,花了心思打干凈,正院里紅紅白白的月季依然開著。
芳姨捧著賬簿從外頭進來:“二小姐,家里的賬跟鋪子上的賬還是分開的好......”
沈荔接過賬簿冊子,上面寥寥幾筆,寫著臨走時周際給她包的銀兩,也是她手里僅有的現(xiàn)錢。
六十六兩銀子,寓意倒是很好。
雖說也就沈府上下?lián)Q套新衣的價錢,但要是農(nóng)戶人家勤儉度日,過十來年也夠了。
然而......一看這座院子,沈荔便知道不可能。
這么大的宅院,光是維護修繕就不少錢。
再說,鋪子如果要做起來,成本也不是說著玩的。
一邊想著,沈荔站起身:“我去前面鋪子看一眼。”
總要有個來錢的路子才行。
從宅子的后罩房一路走穿,就是鋪子的后院。
院子里雜物堆積倒還好說,沈荔推開后門一看,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大伯母送地契時還說,這里早前是個賣面的,生意不錯,只是她要收回來送給沈荔,才叫人連夜搬走。
沈荔便想,就算小些,至少原來就是做吃食生意,應(yīng)該也干凈整潔。
卻不料今天一看,實在是又臟又窄。
兩人小桌,最多緊靠墻擺下四個;酒樓常見的八仙桌,更是連半張都放不下。
那些廢棄的桌椅隨意靠墻堆著,上邊還有不少油膩印子。
灶間遍布著黃黑油垢,熏得連墻都看不清。
后廚窄小得轉(zhuǎn)身都困難,自然不會天天洗刷。
沈荔也是天天泡在廚房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油印要想洗干凈,恐怕很難了。
再看灶臺,搭得亂七八糟,跟客人們用餐的位置之間也毫無遮擋,怪不得油煙到處亂飄。
連腳底下的磚踩著,似乎都是油滑的。
東西倒是齊全,鍋碗瓢盆米面油鹽,質(zhì)量就不提了。
沈荔閉閉眼,呼吸三聲,才平靜下來。
這是沒辦法的事,就算她回頭再找大伯母討要,人家也未必拿得出更好的鋪子。
再說,誰能保證里面沒有劇情的不可抗力呢?
一步一步來吧。
沈荔來之前,趙大趙二正在搬東西。
趙大腳邊就是一筐黃瓜,說是今天才送來,還不知道這里已經(jīng)換了東家。
沈荔低頭一看,黃瓜碧色鮮嫩,青蔥欲滴。
新鮮又當(dāng)季,光是看著,似乎都能想象出它脆嫩多汁的口感。
哎呀,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