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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收回目光,落到楚留香身上。
她的目光閃了閃,實在很難壓制住自己不去想花滿樓。
這臉,這通身的氣質(zhì),實在是太像了。
哪里都像,就差個復(fù)制粘貼。
可她又無比確定,他們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可是為什么,這樣的兩個人,她總是朦朦朧朧覺得他們有什么是相通的。
真是奇怪的感覺。
姜姜忍不住問道:“你現(xiàn)在這張臉就是你原本的臉嗎?”
楚留香道:“這確實是我的臉,童叟無欺。”
姜姜便不再問了。
鐵爪飛鷹已率領(lǐng)隊伍奔馳而去,獵人金也不見了蹤影。
——可能是鐵爪飛鷹將獵人金帶走了。
地上只留下踏馬走過的泥濘。
姜姜有點不明白,他們打這一場到底是為了什么。
可很多事情,初初看來,都是沒有理由的,因為我們只看見了象腿,又怎么知道大象長什么模樣?
姜姜撿起了自己的紅傘。
紅傘傘面素凈,只在邊角描了一根黑白的細竹,傘柄漆黑,凈重得有十五公斤往上。
這絕不僅僅只是一把傘而已。
絕沒有人會拿這么重的一把傘,只為了擋住這綿綿的春雨。
小姑娘將傘撐在頭上,長袖滑落,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手腕握住傘柄的時候,微微用力后凹凸起的骨節(jié)顯得格外好看。
楚留香盯著小姑娘的手腕,仿佛看得入了迷。
胡鐵花撞了他一肩膀:“老臭蟲,你怎么這樣盯著別人小姑娘?”
楚留香朝他一笑,走向小姑娘:“不如,由我替你撐傘?”
姜姜爽快地把紅傘遞給他:“好呀。”
楚留香倒是一怔。
入手的傘沉甸甸更勝方才,如他所料。
這把傘是他方才所見的那把傘,又絕不是他方才所見的那一把。
——這小姑娘,確實不一般。
小姑娘駕輕就熟地揭穿了楚留香的想法:“你是不是開始懷疑我?”
他們并肩走著,胡鐵花嫌棄他們散步一樣的步調(diào),已經(jīng)幾步竄到了前面等著。
當(dāng)然,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坐下來喝會兒酒。
楚留香笑意不變,他通常都不會大驚小怪,讓人看出他真正的想法來。
“哦?”
姜姜也笑:“一個迷香用得連楚香帥都猝不及防的小姑娘,恰好出現(xiàn)在楚香帥追蹤采花賊的路線上;一個看起來像是深閨大小姐的小姑娘,居然敢從兩個高手打斗的身后路過;一個明明應(yīng)該是嬌生慣養(yǎng),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居然連手上的傘都不同尋常……”
姜姜頓了頓,看了一眼楚留香,才繼續(xù)道:“奇怪的事情發(fā)生在現(xiàn)在的節(jié)骨眼上,若是楚留香完全不起疑心,盲目輕信,那就不是楚留香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道:“那姑娘是嗎?”
姜姜伸手接了一絲雨,春雨微涼。
“我不是。”
楚留香將傘微微傾斜。
“但是……”小姑娘笑道,“你可以不信。”
楚留香笑道:“姑娘坦誠相待,在下若是不信,豈不浪費了姑娘的一番心意?”
姜姜嘆了一口氣:“都說楚留香不僅英俊瀟灑,懂得怎么討女孩子喜歡,也賊得很。今日一見,才信傳言。”
楚留香又忍不住想要摸鼻子了,這小姑娘看起來實誠得要命,但是又矛盾得要命,讓人不敢輕信,又有那么一點不好意思不信。
——這小姑娘莫不是特意安排來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