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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托腮看庭院,目帶惆悵。
白徵筠提出疑問:“猜測一,若是莫聞風所言是真相,他在沙城這么些年,難道真的打探不出柳大俠還活著的消息?難道他就不曾想辦法向柳大俠解釋清楚?還有就是,他所說的幕后之人,始終不曾正面提及,原因何在?如他所言,怕我們白白送命?可即便他不說,也能料到我們也是要查的,豈非也是白白送命?”
白徵筠說完,看向白芝韻。
白芝韻緊接著提出疑問:“猜測二,如果莫聞風是個騙子,他要殺我們,機會倒是多得很,為何到現在還不動手?而且,如果他真如柳大俠所言那般,今日又為何要見我們一面?他大可以繼續隱居幕后,畢竟此事根本就沒有證據,我們所聽的,不過只是柳大俠的一面之詞罷了。倘若莫聞風今日所言,全是騙局,那此人便可怕極了。”
白芝韻說完,看向傅紅雪。
姜姜和白徵筠也一道看了過來。
傅紅雪道:“柳清風不是騙子。”
白徵筠不顧秋風微涼,展扇輕搖道:“傅兄為何有此一言?”
姜姜也很好奇,畢竟傅紅雪雖然看起來像冰山那樣冷漠,但本質卻是單純的,他一般不是已經被騙就是走在被騙的路上。
傅紅雪道:“直覺。”
姜姜并不是很信任他的直覺。
姜姜撓頭:“兩邊的證詞雖然有所出入,但也有雷同的地方,我們姑且把相同的地方看成真相,分水嶺衍生出來的結果先不看,畢竟我們還是缺乏關鍵性證據。”
白芝韻贊同道:“不錯,既然真相未明,那么兩人都不可盡信。”
白徵筠悠然道:“那么問題來了,當年的事情,目前已知只有柳大俠、莫聞風、雷星宇和另一個不知名的人、彎弓錯五人算是還活著的當事人,也就是說,我們只能透過他們來調查事情。”
姜姜搖了搖頭:“準確來說,只有三個,雷星宇和另一個不知名的孩子當年尚且年少,記事本就不多,要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情,除非能撬開彎弓錯的嘴,他知道的事情,似乎并不算少。”
白徵筠點頭附和,嘴上卻全是打擊:“說得不錯,但彎弓錯既然能留在這里保守了二十年的秘密,又怎么會突然之間講出來呢?你不是說,雷星宇與他似乎有舊,他照樣嘴嚴的很,一絲一毫都沒有透露。”
姜姜癱倒在地:“啊,我不要我的腦子了,來人啊,把我的腦子摘掉吧!”
只是不等別人開口,她自己又彈了起來,一拍長案。
“我知道了,他那天那樣說,不過是因為手上有把柄被抓住了,如果我們能找到他的把柄是什么,或許他有可能把真相說出來!”
白徵筠和白芝韻都忍不住笑了。
白徵筠笑道:“問題又來了,彎弓錯的把柄到底是什么呢?”
姜姜想要咬手指了。
為了不把手指咬破,她只好屈指敲長案了。
思索片刻,她恍然道:“有辦法,找雷星宇就可以了!他一定知道彎弓錯的把柄是什么!”
說著,她幾乎要躥出去了。
“哎哎哎。”白徵筠將她攔住,“雷星宇可不一定知道彎弓錯的把柄是什么,就算知道,他又怎么可能貿然把此事告知你?”
姜姜聞言也冷靜了一點,她坐下來,重新思索起來。
秋風迎面撲來,她好似記起了什么事情,有思路一閃而過。
第102章 29.拍賣會
雪, 大雪。
大地像鋪了白面的案板,寒風似刀,刮著路上行人的臉。
從深秋走到隆冬, 寒氣漸重的步子里,跨過了三個月的時間,像是跨過了數重山海。
未免自己被冷死,姜姜兌換了主動調節人體溫度的貼身薄衣裳,不僅如此, 她在狐裘里還穿了一件加絨加厚的保暖衣和三件毛衣, 才穿的那套繁復衣裙。
因而,對于白徵筠大冬天還穿著一身白色的飄逸長袍, 只披狐裘的行為, 她無法不附上一枚白眼。
冬日既然到了, 白徵筠也不好再搖扇子了,但是手上空空,總是有些不習慣的, 所以他找了一支白玉笛。
白徵筠現在就一手攬著白芝韻, 一手轉著手上的白玉笛, 笑看裹成球,還姍姍來遲的姜姜。
傅紅雪還是一身黑衣,披著一身雜色狐裘, 抱著刀站在墻邊陰影處的時候, 直接與這黑夜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