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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下去一趟?!?
安昕這十天忙得都沒有空接收他的消息,不確定的問:“華總?”
“對,華宵,華總。”
明天就是踢館賽的錄制日期了,安昕綜藝節奏慢,直到今天下午都還沒把唱什么歌定下來,這會兒要見華宵,她心里實在沒譜。
“他找我,有什么事嗎?”
“不清楚,具體沒說。你下去看看吧,他等了挺久的。”
安昕嗯嗯啊啊應著,把電話掛了,來不及整理衣衫就跑下樓去。
電梯里看了一下未接來電,關西郡打了5個電話進來。然而“華總”并沒有來電。
直到在樓道外看見一輛邁巴赫,透過玻璃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安昕才確定關西郡說的,他的確應該等挺久了。
她剛洗的頭發還沒梳,身上還穿著動漫造型的珊瑚絨睡衣,腳踩一雙棉拖,單薄的胳膊和長腿在深沉的夜色里顯得尤為細弱。這樣隨意的裝扮,如果不是深夜,該被多少人看了去?
華宵莫名的來氣,眉頭隨著安昕步伐的接近愈發簇成一團,在安昕靠近車窗的時候,眉間的“川”字已經緊得非得用鏟子鏟平不可了。
這氣場讓安昕所有疑慮都問不出來,還沒問他找她什么事,華宵便開口了:“明天就是踢館賽,你不是要證明給我看嗎?”
他眼神掃向她,眸子的冷光卻又不似在看她,安昕面色疑惑,這個男人不是早就說好她能奪冠就簽她嗎?現在又突然來問,難道要變卦?
她發懵的樣子全然落盡他眼里,頓了一會兒華宵才說:“那就好好做。”
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華宵已經搖上車窗,快速啟動油門,掉了個頭開走了。
安昕愣在原地,看著車尾消失在路的盡頭,才似夢非夢的上了樓。他大晚上專程跑過來跟自己說一句話嗎?茫然的看了看未接來電,沒有一個是他打來的,跑來找她卻沒有存她的號碼?
華宵不是這種沒頭沒腦的人,想來他不想和她直接接觸,才通過關西郡傳話??搓P西郡打過來的時間,離自己出浴室竟有40幾分鐘長,他就那樣在樓下,等了她那么久?
一種鬼使神差的想法讓安昕打開屋子所有窗戶,朝樓下望去,然而循了一圈,也沒再見到邁巴赫的影子。
想多了,幾年前從他堅定離開自己的想法,兩人之間的格局就不會有改變。
安昕不知道坐在飄窗發了多久的呆,忽地從衣櫥翻出羽絨服,帶上手機和鑰匙就出了門。一邊下樓一邊系好衣服帶子,看了看樓道的鐘已經凌晨四點。
在她轉身離開樓棟的時候,沒注意到綠化帶旁剛開走的邁巴赫。
他在開出她的視線范圍以后,竟然莫名涌起一種后悔的情緒。從飛機起飛之后,道青的話就一直在他腦子里旋繞。很想把她揪出來檢查一遍,瘦了多少,傷到沒有,有沒有生病。
然而這些在看到人時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夜的靜溢吞噬內心的孤獨,空虛得一無所有,那盞透過飄窗發出的燈光,仿佛照亮此時的心房,變得有了溫度。華宵就那樣折回來守在樓下,直到燈關了才離開。
早晨錄音棚開工的時候,安昕已經在里面候著了,看到聲樂老師和樂隊,便說:“我想好唱什么了?!?
因為夙夜未眠,發燒癥狀更加嚴重,安昕臉色憔悴蒼白,嘴巴已經有點干掉,然而閃爍的眸光殘含意志,堅定得不可磨滅。
安昕練到下午,被導演打來的電話提醒,才知道距離入場只有兩小時的時間,導師看安昕此時的狀況,好說歹說,才勸服她回家躺一會兒。然而就是這一停歇,回家收拾折騰了一陣,節目組的車來接她的時候,安昕啞然發現自己嗓音打不開了。
她,徹底失聲了。
“先吃點橘子,潤潤喉?!睂а萁o她遞了一兜砂糖橘。
安昕接過來,連一片橘子肉咽下去都感覺喉嚨被刺傷一樣,疼痛難忍,熱乎乎的淚水一下子就被逼了出來。
“等下盡力而為就好,不要勉強,知道吧?”導師看她面色紅的不行,唇又白的嚇人,不禁一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