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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冷冷道:“給我聽清楚了,我們錦劍五子,十余年前就跟那老兒不合,一番爭斗不成,分道揚鑣。江湖上早說我們叛出師門,我不信你們不知道?,F在天道好輪回,那老兒連同他一幫不成器的沒用徒弟都被韓燼殺豬宰羊屠了個干干凈凈,光憑這事,我還得好好謝謝他才成。”
他這謝法在場所有人沒有一位愿意想象,氣氛一時越發詭譎,突然一個瀟湘弟子大聲道:“師、師兄,那韓燼又不跟我們沾親帶故,就告訴他們又怎樣?而且他不、不是什么天下第一,自己惹出的亂子,憑什么帶累我們?就大師兄在這里,他也該……”
朱越眼里冒火,厲聲道:“扣興發,住嘴!”
旁邊一個形容粗獷的大漢早已不耐?!袄隙?,你就廢話多,嘴皮子磨穿,這幫人念多那沒用的書,腦袋都跟榆木疙瘩一樣。殺一個他們不就老實了?”
他手起劍落,只聽扣興發一聲慘呼。
與此同時,墻外的槐樹上突然掉下一個人來!
韓燼落地的姿勢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姿勢。他沒有內功可用,也就沒有輕功可言。除了有些地方擦破了皮,他的骨頭和肌肉都沒有受到疼痛以外的影響。
他落地后打了幾個滾,直撲向離他最近的一人的腿。那人揮劍直刺,韓燼又是一個就地翻滾避過,挺起上身,虎口拔牙般直擰那人手腕。那人雖受驚嚇,劍勢不改,韓燼左肩烙下一道血影,卻仍是硬生生的擰斷了那人的右手,一把將劍奪過。
他所有的動作都不靈敏,很難看,活脫脫一個從樹上掉下來的笨賊。
但縱使如此,怎有人敢在天下第一面前殺人?
其余四劍已經呼嘯而來,韓燼清晰的感受到內力在經脈內炸開的痛楚,如同一團燃燒的大火,要將他自己的四肢百骸也燒的不留片甲。
朱越雙手捆在背后,看著韓燼的劍。所有人都看著韓燼的劍。
這劍完全沒有什么可看的。似乎只是晃了一下神的工夫,一人已被攔腰斬斷,兩人頭顱滾落在地,錦劍五子中僅剩的一個拖著一條噴血的殘臂,沒命的向院外逃去。
這不是殺人,這是屠戮。
韓燼欲待要追,突然眼前一黑,長劍一撐,才讓自己沒有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那幸存者剛逃到門口,迎面突然沖來一個人。
是倉皇的孟芳回。當然那人比孟芳回更要倉皇一萬倍,倉皇到根本不顧面前究竟是人是鬼,沒命的將劍向前瘋劈亂砍。孟芳回側身避過,芳華鏗然一動,韓燼和朱越同時吼道:“別留活口!”
孟芳回抬頭看見他們,頓了一頓,腳步有些散亂,那人瞅著機會,狂奔而出。孟芳回顧不得他,踉踉蹌蹌的撲上前,先徒勞無功的去試扣興發鼻息,驀然呆住,韓燼看著他側臉上一道淚水緩緩流下,腦內只余一片空白。
朱越喝道:“哭什么哭!我都沒哭,你還有臉哭!”
韓燼咬牙站直身子,一言不發的向外走去。
就算他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