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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芳回笑出來。“我早知道這傷對你不算什么。”他伸手到袖中掏出一塊翡翠,遞給韓燼道:“給你這個。”
韓燼是識貨的主,一見之下暗暗心驚,面上笑道:“好重。”
孟芳回倒不領會,只說:“是?這翡翠我托本寺方丈大師開過光,恰巧碰上你來,想你最近流年不利,或者可以轉運。”
韓燼失笑:“你真是什么都信。”說歸說,他揮霍慣的人,并不真在心上,孟芳回既然送他,他就收下,因為這點事情易于報答。“這寺你轉完沒有?雖然不大,布置很有法度。東北角上還有一個園子,許多松樹奇石,我小時候常常一呆幾個時辰。”
韓燼道:“你可以領我參觀。”實則他對這地方一點興趣也沒有。
孟芳回:“你自己慢慢參觀吧,我回去了。”
“小孟?!”
“唉。”孟芳回見韓燼臉上透出被耍的悲憤,連忙解釋。“實際上你在這里多轉轉好,慧□□賢兩位大師年高有德,又平易近人,你若有興致跟他們請教一下,醍醐灌頂也未可知。我若在旁,反而礙手礙腳。你還記得回去路?不記得就打聽。明日我們可能要去找一下師尊,商討日后打算,甚或還要去一趟白帝城……其實我是怕你膩煩。”他笑笑說。“我們趕路這些日。吃住都在一處,沒紅袖好添香,我怕你早不耐煩,只是礙于情面不好說出口。江潯寺好地方,正好可以清心。”
韓燼盯著他,冷笑道:“你真周到。”
“我一向周到。”孟芳回從他身邊走過,連聲回見也吝于講,這樣子就好像他確實相信,不久后韓燼就會自動自發的回到瀟湘派,太晚了可能還趕不上晚飯,然后明天兩人還要繼續東奔西走,可能為調查魔教動向,也可能為洗刷韓燼污名;但韓燼可說前所未有的清楚,孟芳回踏出殿門一剎,沒指望能再見到他。
回到瀟湘已是申時,景物脫離了日光粉飾,又有些惴惴。瀟湘弟子按規矩在練劍廳練劍,只有朱越一人在屋外,修剪他的結香。孟芳回搖搖晃晃走過來,問他廚房還有沒有東西可吃。
“你在外面沒吃?”
“吃了。“孟芳回好像非得被提醒才能想起來,也不去廚房,只看著朱越。“小孩子們在用功,你不去照應一下?”
朱越怒道:“我照應!哪天不是我照應!大師兄是你是我!你這甩手掌柜倒清閑!”
“那自然,阿越是要做掌門的人。”孟芳回一臉事不關己。朱越瞪他一眼,將剪子一扔,朱明劍嘩一聲出鞘。“天天照應小的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來給我喂劍。”
孟芳回微笑道:“來就來。”
他也握住芳華。兩人師兄弟,朝夕相處,耳濡目染,對彼此招式熟的不能再熟,閉著眼都能轉瞬過上百回合。朱越也知道,這種練習漸漸的不再有什么必要;再練千次,朱越越發是朱越,孟芳回越發是孟芳回,取不了長,補不得短。而他甚至連戰勝對方的念頭也漸漸淡薄。
這并不是說他已經十拿九穩,有朝一日終會達到,甚或超過孟芳回的高度,因為他還年輕,還前途無量。
孟芳回是不變的。這江湖一切都在變,瞬息萬變,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孟芳回卻不進也不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