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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誤會了。今天是要洗刷嫣兒辱名的日子,怎能不等她呢?難道大人不知道名節對一個女子的重要性么?”慕崇氣,氣這位縣令對待此事的態度如此冷漠。
“慕將軍,楚嫣小姐的名節重要,尊夫人的難道不是更重要么?”陸庭琰反問。
慕崇看了楚滟一眼,伊人此刻冷顏依舊,卻比之前要少了一絲戾氣。他微微遲疑,須臾,卻還是說:“身為夫君,我固然有失,對她不曾好生對待。然而這不能成為她陷害嫣兒的理由,也不可因此不守婦道。”
“慕崇,你說這話可要有憑信!”楚吳氏業已進到衙內,只被攔在公堂之外。她衣著得體,發髻卻有些不齊整,想必是來得匆忙。
“岳母怎么來了?”慕崇淡淡地問了一句,卻接著回她的話:“慕崇自幼受教甚嚴,怎敢胡捏亂造誣陷他人?”
“你,你怎么如此生疏?滟兒不是旁人,她是你的結發妻子!你怎用‘他人’喚她?”楚吳氏護女心切,盡管被攔在外頭仍時竭力喊道。
“結發妻子?若不是你們從中作梗,我會娶她么?”慕崇冷哼一聲:“我是看您是長輩的份上,才尊稱您一聲‘岳母’的。似是而非的姻緣,最應該喊冤的是慕崇吧?”
“這當中是有誤會的。滟兒也是無辜,你不能因此遷怒于她。”
“誤會?無辜?遷怒?”慕崇冷笑著,轉身不再與她面對面。
他們本毫無瓜葛,往日他到楚府,顧及她多年為后母卻不能扶正的顏面,每每邀嫣兒出門都到跟前去稟明一聲。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不懂心意反而得寸進尺,聯合娘家弟媳平川公主向皇上請旨,算計他做了此生最不能反悔的事。
現在可倒好,是楚滟自己出格了,她為何不反省還敢鬧到公堂來責罵?真當自己是可以隨意玩弄的棋子么!
楚吳氏見他吃軟不吃硬,繼而緩了口吻,狀似求他:“慕崇,我知道你對……舊事耿耿于懷,但木已成舟,你和滟兒夫妻是實,對簿公堂豈不是讓人笑話?”
“是令嬡讓你蒙羞,我有何讓人笑話的?”慕崇頭也不回地說。舊事?虧她還記得不能當眾說欺瞞皇上下錯旨。今日若不是為了嫣兒、為了嫣兒的爹的面子,他豈會這樣不再計較?害他一生的人,單是與她同在一個屋內都反感,更何況日日相對?
陸庭琰朝楚灝坐的位置看了一眼,心中暗是佩服。他對夫人的脾性果然了解,此刻他確實不宜出面,否則應會被楚吳氏怨恨不救女兒,陷入兩難的境地吧!
即使如此,陸庭琰也不打算阻止,他們的爭論剛好可以拖延一點時間。衙役已經出去好一會兒,應該到楚府吧!
“慕崇,你這么說是沒商量的余地了嗎?”楚吳氏看著面無表情的女兒,著急地說:“你想怎么樣?難不成要我向你下跪認錯嗎?”
“娘,你不必求他。”楚滟總算開口了。她一夜未眠,臉色十分蒼白,目中無神,情緒卻很穩定:“他知道是我撒謊要讓楚嫣身敗名裂的,他不會原諒我的。”
“嫣兒?原來你是為了楚嫣那個賤人!”楚吳氏聽女兒這么說頓時勃然大怒,先前刻意隱忍的模樣消失無蹤。
“舊事已過,我不想再談。這件事做錯的是楚滟,岳母為何還出口傷人?”慕崇回過頭,再一次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婦人。愛子之心人皆有之,他卻無法理解楚吳氏對楚嫣的敵意。
自古以來,后母不易。可嫣兒除了性情冷傲,卻未曾欺辱過她。掌管楚府內事務的女主子,為何就是容不下嫣兒呢?
這時候,驚堂木響,推搡來去的指責頓時擲下。
陸庭琰心想若是再不打斷,他們能夠扯上一天一夜吧!“這是公堂,你們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可否私下處理?”
慕崇和楚吳氏望向堂上,皆識相地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