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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吾妹,為兄愚鈍,過往諸多探望,不知已然叨擾,心中有愧。今奉圣命,任三軍統帥,日后久居軍營,必勤加操練,不負眾望。知你喜靜,擅書而不宣,兄亦守密。吾妹心善,日后定有長福。保重。”
楚嫣眼角噙著淚。最懂她的除了崇哥哥還有誰?信中若即若離的“吾妹”二字,已是他接受如今局面的無奈。崇哥哥啊,怕她擔心、怕她自責,將所有都攬到身上,而他心里所有的不甘又有誰能替他承受?
喜兒早已猜到小姐看了表少爺的信會傷心,但也不能替她分擔,便將另一封信遞了出去。
“小姐,看看陸縣令說了什么吧!”鵲兒這會眼神也利索了連忙說道。
楚嫣聞言才回過神,把紙從信封里抽了出來。
“楚小姐,多日不見,可還安好?旬月后,平南縣一年一度的廟會,陸某酒樓備菜,可愿賞光一同用膳?靜候佳音。”
楚嫣不禁嘴角上揚。這個陸庭琰,喜兒到處打聽過了,他那個七品縣令官銜的俸祿只夠平日里省吃儉用,怎么還有余錢去酒樓呢?
她可好奇,到時候他點什么菜色。
“小姐笑了!陸縣令說什么了?”鵲兒問道。
楚嫣往書案那邊看,鵲兒連忙跑過去磨墨。喜兒也跟了過去,都想知道陸庭琰在信上寫什么了,小姐心情立即就好了。
孰料楚嫣只是在紙上寫了個字,便讓喜兒吹干折好。
“小姐,你和陸縣令的秘密好像越來越多了!”喜兒嘀咕道。
“就是就是!”鵲兒附和著。
楚嫣偷笑了一下,不叫她們發現,這兩個丫頭老拿陸庭琰取笑她,這次非讓她們的好奇心得不到滿足,好好猜個幾天再說。
喜兒折好小姐寫的字要裝新的信封里,孰料楚嫣拿了過去,她不緊不慢地把信對折兩次,重新收進陸庭琰送來的那個信封里。
喜兒和鵲兒更不明白了,唯一可以確信的是自家小姐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狡潔笑意。
好可怕啊!
兩個丫頭繼續拿小姐打趣,后來由喜兒去送回信,鵲兒則要把小姐冬日的披風都找出來,待天晴了洗一遍。
把信交給有福之后,喜兒急急穿過回廊。雪兒越下越大了些,即便她把手高舉頭頂,還是把她的頭發都打濕了。
不想,遇到老爺和夫人在回廊里散步觀雪,身邊連個丫頭都沒跟著。喜兒便不敢打擾,隨即站到一旁等候他們走回來、抑或走往大廳去。
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能夠聽到他們的談話聲。
“你說的這事,終究不是根本。”楚灝雙手撐著護欄,望著飄落的雪花說道。
“老爺,就當我求您了!”楚吳氏稍顯低沉的聲音道:“即便不是根本,但也是方法之一。慕崇到底還是心懷希望,才會如此決絕,只是礙于圣命不敢過分罷了。久居軍中,他們夫妻的感情如何培養?”
“我再想想!”楚灝嘆了口氣。
“老爺!”楚吳氏極力勸道:“嫣兒若是尋常姑娘家,妾身也就不擔心了。現下恰好有那么一樁門當戶對的,老爺怎還遲疑?”
喜兒本還只是要給老爺夫人讓道,一聽他們談及小姐倒想藏起來偷聽了。夫人那句話什么意思,小姐除了口不能言,可跟尋常姑娘家一比哪會遜色!
“不是我多慮,婚姻大事慎重為要。不說別的,你看滟兒和慕崇才成親幾天就鬧成這!”楚灝搖搖頭:“嫣兒的婚事更要慎重,倘若她受了委屈是沒法跟我們說的。”
楚吳氏默默白眼,老爺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