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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陸縣令教我家小姐識字,這拜師禮會不會嫌少了點?”喜兒繼續(xù)跟他鬧著玩。
“你家小姐還捎了什么物什?”陸庭琰鄙夷地看著她。
“您怎么知道?”喜兒還是笑嘻嘻的。
“你不是聰明絕頂么,還用我說?”
“喲!陸縣令,您這話可抬舉奴婢了!”喜兒樂了一下,知道陸庭琰不跟她扯了,將剛剛擱在腳旁的布袋擺到案上,慢慢將上面的細繩解下攤開,邊說道:“小姐交代的這差事可不好辦,既要里面暖和、外頭看著又不能太貴氣,奴婢可是跑了大半個平南縣才找到這雙靴子的?!?
那是一雙黑色靴子,靴面是普通的布料縫制,內(nèi)里鑲有一層濃密的細毛,這種靴子的確難找,肯定也是價值不菲。楚嫣吩咐喜兒看上去不能太貴氣,是顧慮自己一縣父母官的身份吧?
陸庭琰看著欣喜,心里卻不由糾結不可,嘴上緩緩地說道:“陸某不能收如此貴重的東西……”
“陸縣令,那日您穿在雪地里的靴子可補了好幾次了吧?”喜兒明知故問道,卻也不是嘲笑,她按小姐示意的說道:“反正我是按我家小姐畫上吩咐的辦,若是您不把東西留下,回頭我可會挨罵的!”
“這……”陸庭琰再度鄙夷地看向她,這理由也太牽強了!楚嫣如何開口罵她?不過這么說也是想叫自己收得心安理得些吧,楚嫣居然留意他的靴子已經(jīng)破得不能再補了……
他嘆氣的同時發(fā)現(xiàn),一種既興奮又自憐的心境出現(xiàn)了。
喜兒知他骨子里的書生傲氣在與小姐的情分爭斗,不免又笑一下:“陸縣令,倘若不喜歡、或是真的不想收,改日煩您親自上門給小姐還回去,奴婢免得受罰,可好?”
“呃……”陸庭琰可還沒想好怎么辦。
“這是我們小姐表達謝意的,可要是您連這點東西都不收,日后她可不肯再麻煩您教了!”
“嗯?!标懲ョ牶竺銖姶饝?。喜兒這么說無非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姑且先收下,之后如何處置再行考慮吧!若是執(zhí)意讓她拿回去,楚嫣興許會不高興……
“那我去見太夫人了,小姐也讓備了份小禮,還托我給她老人家拜個年!”喜兒說著便提著小籃子走出書房,有福帶著她往后堂去了。
陸庭琰望著那一疊紙和那雙嶄新的靴子,心里泛起一股別樣的暖意。喜兒尚說楚嫣自認并不知書達理,不過今日舉動倒是說明她識得禮數(shù),只是對的是什么人罷了。不過,既是有心送禮又拜年的,為何卻不親自登門來?
他突然一拍腦袋,那日自己脫口而出的諾言……想到這個,她不來倒是好的,自己免得尷尬不知如何解釋。
不過心里有個聲音那么真實——他是想見她了,才有這等近乎抱怨的念頭。
見面?曾幾何時就一直盼著什么時候她突然登門呢?年前聽說她去了國公府,起初以為是去常住,心里有些雜亂,辦起案來都有些恍惚;那日喜兒突然叫人讓他前去寺廟,由充滿期待幻變成心急乃至誓言即立;再至今日,僅僅聽到“楚府”二字就急不可耐,他算是不敢否認不知不覺間已將楚嫣納入重要的位置了……
只是,身份地位、富貴貧賤——懸殊的存在尤不可忽視不管啊!
陸庭琰趴在案前,少有地發(fā)起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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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jié)前夕,楚嫣正在房中習字,鵲兒緊張兮兮地跑進來了,連門都沒敲一下。
楚嫣抬頭瞧了一眼,繼續(xù)寫她的。
喜兒放下墨錠,整好衣袖,走去輕聲問道:“怎么了?”
鵲兒壓低聲音,一臉驚慌地回道:“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