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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姐妹雖長得不一樣,但各有各的美。
要是拿花來講,大閨女像開在水里的荷花,二閨女則是烈陽下紅艷艷的端午花,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只是過年她兩閨女就虛20了,這年齡擱別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偏她家焱焱還跟個孩子似的,去年還把村里張癩子給揍了一頓,打那后人家見著焱焱就拐道走。
大閨女淼淼倒是溫柔能干,這些年上門說親的人也不少,也是奇怪,她也不肯嫁人。不過淼淼性子太軟了,她和老頭子左挑右挑然后也耽誤到現在。
“淼淼,焱焱,你倆過來,媽有話說。”
“媽,有事說事,可不興催婚啊。”蘇焱往柳彩霞身邊一坐,手挽著她胳膊,頭枕在她肩上,撒嬌說道。
相比較蘇焱,蘇淼則規矩的多,她一過來就自發干活,而后含笑看著妹妹和親媽撒嬌拌嘴。
“你個死丫頭,什么叫催婚?怎么著,不成婚,以后看你弟弟和弟妹臉色過日子?”柳彩霞親昵得掐了小閨女一把,沒好氣道。
蘇成鋼將鋤頭背往地上砸了兩三下,待鋤頭和木桿子夯牢固后道:“我下田了。”
“哎,老頭子,中午回來,你去將床底白酒送給老張。曹大嘴昨個松了口,我可得趕緊順著桿子往上爬。”柳彩霞頭不抬得高聲吼道。
曹大嘴家祖傳干媒婆的,她娘,她姐,她妹干的都是這一行。
這方圓幾十里的好男好女,就沒她家不曉得的。
想要閨女嫁的好,托曹大嘴準沒錯。
蘇焱鼓臉提醒道:“媽,就我和張癩子結的仇,曹嬸子能介紹什么好對象啊?”
說到這個柳彩霞就生氣,她放下絲瓜絡,拿手指狠點了小閨女的額頭,感受到指尖滑膩綿軟的手感,她又忍不住捏了捏閨女的臉蛋。
這孩子生了張好皮子,天天在外頭瘋玩瘋跑,瞧著比她姐還白嫩。
“呦,我當你心中一點兒數沒有呢?放心好了,你曹嬸子只給你大姐介紹。中午那瓶酒才是為了你。”柳彩霞沒好氣道。
“嘿,媽,那我要是不嫁人,那酒能讓我喝了不?”蘇焱舔了舔嘴唇饞道。
這下子又勾起了柳彩霞的火氣,不免高聲道:“你個死丫頭,就不能向你姐姐學學?我看村里男娃都沒你能!大姑娘家家喝什么酒?”
真是愁死人了!
“那媽你自己留著喝,可不能便宜外人。你女兒能文能武,還怕嫁不出去么?”蘇焱想著她媽喝點酒還要摻水,實在舍不得。
這年頭物資太短缺了。
他們村又住的偏,一年到頭去不了幾回鎮上,仍是小農經濟自給自足。
就算買東西方便,手里也沒錢。
這年頭,整個國家都在受窮。
“焱焱,媽心里總不大安穩。今年這雨實在古怪,我怕后面世道艱難。你倆也是經歷過事兒的,年頭不好的時候,大姑娘還沒一擔稻谷值錢。”
“媽曉得你說不嫁,可人哪能不嫁人了。媽肯養你一輩子,可媽總會走你前頭。媽走了,你靠誰?”
“靠自個兒?年輕的時候可以,老了干不動了嘞?你能在田里干一輩子?”
“那也不給酒,你自個兒都舍不得喝嘞。再者說了,你也曉得我這性子,反正憑哪個媒婆都不行,還得看我自個兒。”蘇焱倒也不是說死活不嫁的性子,只是沒遇著合適的。
反正她不可能為了嫁人而嫁人。
大不了熬個二十五年,等到79年一過,她憑著上輩子的記憶還能掙不到錢?
只是再干個二十五年農活,也的確有些夠嗆。
是的,蘇焱是胎穿過來的。
上輩子的她是個富二代,衣食無憂,生活那叫個燈紅酒綠,豐富多彩。
可能老天見不得她過得太瀟灑,一覺睡醒成了民國24年(1935)貧苦人家的女娃娃。
蘇家日子是真窮哇,全家上下找不到一件不打補丁的衣裳。窮不說,日子還不太平,今個打他,明日打你,后來狗日的鬼子來了,更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好在很快陳大將軍帶兵過來殺敵,他們大隊光榮得成為了指揮部。
也是那個時候,蘇焱才找著機會跟人學識字,借此擺脫了文盲的標簽。
蘇焱還在想著前幾年的事兒嘞,就聽柳彩霞又道:“這雨下的媽心發慌。你們姐妹倆的婚事真不能再拖了。”
“媽,都聽你的。”蘇淼點頭答應。
大閨女應了聲,這讓柳彩霞十分高興。
她轉頭又瞪向小閨女,蘇焱只好道:“媽,那你得聽我的。”
柳彩霞忍不住又掐了小閨女一把,沒好氣道:“行行行,都聽你的。”
柳彩霞話說得好聽,可等到了中午,她還是讓蘇成鋼拎著白酒去了張家。張木匠正在家里編籮筐,他人特別瘦,跟他腳邊堆著的竹竿似的,細長細長的。
蘇成鋼拎著白酒沖他笑笑,張木匠努嘴朝廚房指了指,而后繼續埋頭干活。
曹大嘴見蘇成鋼拎了白酒,一下子笑開了,待聽說是為小閨女蘇焱來的,她擺手拒絕,大聲吼著說:“蘇大哥,你家小閨女太潑辣了,村里老貨都不是她的對手,哪個敢娶回去當老婆啊?我是真幫不上忙。”
憑良心講,蘇家小閨女長得是一等一的好,比她雙胞胎姐姐還要精致幾分。只是這性子實在太潑辣,一般人家吃不消。
而且他們田里刨食的娶媳婦最不看重樣貌了,蘇焱那臉模子身段反而不討老婆婆喜歡。她人又辣又杠,為人處世半點虧不吃,偏力氣還大,以前和指揮部的軍人學了幾手,村里男人多不是她的對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