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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男子目光掃向這邊,喬郁休瞥了一眼便轉回了頭,繼續低頭把玩手里的紅酒杯,似乎年輕男人的出現并不比酒杯更有趣,唯余低垂的眼里劃過一道暗芒,又被他很快掩去。
你總算來了!喬郁休心里默念著,捏著杯子的手指暗暗用力。
想著上一世自己被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玩弄于掌股之間,最終含恨而死,黑暗的情緒就不斷的在內心深處洶涌翻滾,他甚至得用力掐緊手心,讓疼痛來提醒自己克制才能堪堪抑制住心底的仇恨,使得自己看上去像一個正常人。
“你好,我是陳嘉遠?!?
一陣騷亂過后,一道男聲在耳邊響起,聲音同主人一樣張揚跋扈。
喬郁休捏杯子的手又緊了緊,這才抬眼看了男子一眼,眼里恰到好處的劃過一抹驚艷,隨即用平淡至極的口吻說道:“你好?!闭f著,便別開了視線,似乎沒興趣攀談的樣子。
遇事冷靜,處變不驚。與陌生人接觸不會因好奇對方的身份權勢而虛偽作假,更不會趨炎附勢。
上一世喬郁休與他糾纏了數年,太過了解他對什么樣的男人感興趣,更了解他那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糾纏不休的性子,尤其是他這樣外表純凈漂亮性子還清冷的男人,所以他并不擔心他會掉頭離開。而他這種愛搭不理的清冷勁,反倒會讓他更為感興趣。
果不其然,聽完他明顯敷衍的話,陳嘉遠非但沒惱,反而笑著挑了挑眉,饒有興味的看著他道:“不想和我聊幾句?說不定會改變你的一生。”
倒仍舊是那般狂妄自大。
喬郁休淡淡掃他一眼,然而尚未等他說話,便見他身邊一個戴金絲框眼鏡的男人跨前一步,笑瞇瞇的開口道:“三少,這是大少新招的助理一一喬郁休,來公司還不到半年,想必還不知道您的大名?!?
說著,他轉頭面向喬郁休,臉色隨之一沉,怒斥道,“喬助理,這是陳家三少,你如此失禮于三少跟前,還不快給三少賠個不是?!?
這眼鏡男喬郁休記得,正是陳嘉遠跟前的爪牙,也是如今公司里的的設計總監一一錢陸,上一世他會過的那么慘,這男人怕是功不可沒。
想到這里,喬郁休眼里劃過一絲冷意,好看的眉微微蹙起,仰頭將杯底的紅酒一飲而盡,低聲嘀咕了句“聒噪”,將空酒杯往桌上一放,便準備走開。
“你……”似乎沒料到他如此不給他面子,眼鏡男氣的滿臉通紅,手指指著他你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反觀陳嘉遠,倒是一副頗有興趣的樣子。尤其是一雙陰鷲的眸子,緊盯著喬郁休白皙修長的脖頸,眼里劃過一抹暗芒。
“在聊什么。”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插|進來,隨后,一個身穿黑色手工西服的男人走了過來,俊逸硬朗的臉上無甚表情,周身的氣勢卻很強大,讓人難以忽視。男人掃了眼眼鏡男的手指,在逼視著他收回手后,很自然的站在了喬郁休身后,儼然一副保護者姿態。
感受到身后的人,喬郁休仰頭便看見男人性感的下巴,兩只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像是一只初次見世面的小鹿,懵懂又溫順。他熟稔的跟男人打招呼:“阿琛。”
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喬郁休,陳琛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緊接著又緊鑼密鼓的狂跳起來,仿若下一刻就要自嗓子眼里蹦出來。他穩了穩心神,唇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在聊什么?!?
喬郁休笑了笑,正欲開口,卻聽對面的陳嘉遠忽然搶白道:“許久不見,大哥這冷不丁的冒出來搶人的習慣倒是丁點沒變。”
陳琛側頭掃他一眼,面上無甚表情的道:“你的國文越見差了,搶字不是這么用的。”
因著打小在國外長大,陳嘉遠的漢語的確不怎么樣。如今陳老爺子年事已高,有意下放權利,陳嘉遠又屬外室所生的私生子,若非其父意外車禍去世,陳老爺子也斷不會接他回陳家。
而陳家老爺子又最是重視中華文學,是以時常與大孫子陳琛探討一二,而陳琛越是表現出超凡的學識,不精通漢學的陳嘉遠便越是被老爺子所唾棄,這會兒陳嘉遠被他一噎,險些撐不住翻臉,面色更是難看非常。
正僵持著,余光中恰好瞥見喬郁休努力假裝自己聽不見的乖巧模樣。陳嘉遠眼珠轉了轉,忽而輕笑一聲,道:“大哥說的是,我也覺著我的國文進益空間還大。我瞧著小喬學識廣博,不知可否借我一用,也好增長我漢學的見識?”
陳琛蹙眉,很是反感他將喬郁休當作物品的行徑,忽然間想到什么,他略一挑眉,咬文嚼字道:“本非私有之物,何來借取一說哉?吾是借亦憂退亦憂,愁哉!”
依他對陳嘉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