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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忘記的傷痛,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回憶,是他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三年。
他還記得自己是陛下,有時候會叫錯。但是他記不起來那些被/迫承/歡的夜晚,那些被血染紅的被/衾。
賀昭的喉中發出一聲苦澀的嗚咽。
他這些年來到底做了什么……
謝庭川還是不停地撫摸著對方的頭發,愛憐般地吻著對方的額頭:“殿下,早些歇息吧。”
賀昭將人緊緊地鎖在懷中,聲色不太平穩:“明早你還在。”
“明早我還在。”謝庭川又親了他冰涼的臉頰。
…
次日,屋外傳來小順子的敲門聲,屋內的兩人一起清醒。
賀昭嘶啞著聲音,吩咐道:“和昨日一樣,上兩份魚片粥,還有幾個清淡的點心。”
“是。”小順子下去了。
謝庭川在他的臂彎下平穩呼吸,只是額角青筋跳動,臉上有些蒼白。
身/下的尖銳/痛感提醒著他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賀昭沒有對他用強的,但是下藥迷暈了自己。
他不知道暈過去的自己是被人怎樣擺布踐踏的,他現在渾身都痛,嗓子也難受。
“怎么了?”賀昭低聲詢問,“身子不舒服?”
謝庭川倏地睜開眼睛,目光有些受傷:“陛下昨天晚上又將臣迷暈了。”
賀昭神色一滯,但是很快就恢復如常:“是。”
“暈了之后不會像死尸一樣嗎?”謝庭川冷冷地勾唇,不知道是在嘲諷對方,還是在嘲弄自己,“陛下好雅興。”
賀昭被堵得有些胸悶,他不能說實話,只能反問道:“你身上疼嗎?”
大抵是身上疼,才會有所察覺吧。
可是他昨天晚上已經很小心了。
賀昭不知道的是,這種事情就算是再小心也不可能毫無感覺。
謝庭川垂眸,沉聲道:“陛下下次大可直說,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他沒有生氣,像是已經失去了發泄情緒的力氣。如果說幾年前的謝庭川是一塊有棱角的銳石,那他現在就是一顆被打磨光滑的圓玉。
“昨天晚上,也有嗎?”他抖著氣息問道。
賀昭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謝庭川,才能消去對方心中的怒火和不平。
可他的沉默就是最直觀的回答。
謝庭川忽然有些惡心,他坐起身來,下了床,走到包房中的盥洗室中,不停地干嘔。
他忍不住了,他只想將腹中的酸水全部吐出來。
哪怕賀昭會生氣,會一劍抹了他的脖子,他也不在乎了。
賀昭的視線落到了空下來的被褥上,身上忽然有些涼意。
大概過去了半盞茶的時間,謝庭川神色淡漠地從盥洗室中走了出來,他從衣桁上取下外衫,又恢復到了那副沒什么人氣的模樣:“今日賈同冕回來了,臣跟著陛下再去府署一趟。”
賀昭坐在床上,單膝撐起,手掌輕輕擱在膝蓋上,應了一聲:“嗯。”
他沒有生氣,只是盯著對方的臉。
謝庭川別過臉去:“陛下,用早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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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酲(算是我的私設)不是忘情水,人用了這種藥之后會處于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這種藥會短暫地刺激大腦,遺忘傷痛。
賀昭給謝庭川用這種藥,就是在飲鴆止渴。(但是不要再追求過去的謝庭川啦趕緊哄好現在的謝庭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