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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昨天魯莽了，是朕的錯。”賀昭的氣息也有些紊亂，他抵著對方的額頭，說這種話的時候，臉色就格外別扭，“今天你又一直不吃飯，朕心中著急。”

謝庭川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他想，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心，那里面一定是在往外淌血的。

“陛下這么在乎臣的生死，是擔(dān)心臣死后，就沒有人供您取樂了嗎？”他沉穩(wěn)著聲音問道。

賀昭按住了他的胳膊，將人帶到了懷中：“如果你非要這么想，也可以。”

兩個人是緊緊貼著的，但是又感覺距離很遠。

鼻尖是淡淡的琥珀香氣，謝庭川從前有多眷戀這股味道，現(xiàn)在就有多厭惡這股味道。

厭惡中夾雜著失望，夾雜著恥辱，還有……怨恨。

“……臣知道了。”謝庭川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臣會保住自己的性命。”

賀昭胸口中郁結(jié)著一股悶氣，他不想看見對方這副模樣。

或許三年前，他還能從對方痛苦的表情中尋找到些許欣慰和快感。

但是現(xiàn)在他完全感受不到半點快活——當(dāng)看見謝庭川皺眉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將它撫平。

看到他難受的時候，他也偶爾會心生一些憐惜。

他現(xiàn)在……是在乎謝庭川的。

這不難理解，哪怕是養(yǎng)久了的阿貓阿狗都有感情，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賀昭沉沉地長舒一口氣，妥協(xié)了一般：“你好好吃飯，回去之后朕就將云妃遷下大寒山。”

謝庭川眸中有些茫然。

“你想要的，朕都會給你。”賀昭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你總是將朕想得很壞，可是朕又不是你的仇敵。”

不是嗎……也差不多了吧。

也許從前是，現(xiàn)在不算是，他現(xiàn)在更像是賀昭的“寵妃”，不過這位帝王太過于喜怒無常，哪怕是寵妃，也會經(jīng)常受到對方的折磨。

不過聽到這句話，謝庭川確實稍稍舒展了眉頭，語氣也沒有那么冰冷了：“多謝陛下。”

賀昭心中不是滋味。

他確實是能哄好謝庭川的，但是只能用這樣的條件，不是利用謝家，就是利用他的親人……這跟飲鴆止渴有什么區(qū)別。

“先用膳。”賀昭緊緊抱著他，“朕等會兒喂你。”

謝庭川本來想要拒絕，但是一想到謝云染，他便沒有說什么了。

“朕方才打聽過了，穿過這個集市有一座山，山上的寨子里很熱鬧，你等會兒隨朕去看看。”

“……是。”

第39章 寨中選親

穿過集市是延綿不絕的矮山，山上張燈結(jié)彩、鼓樂喧天，似乎是慶祝什么節(jié)日，十分熱鬧的模樣。

賀昭在寬大的衣袖底下握住了謝庭川的手。

“大哥……這里不安全。”謝庭川渾身上下都繃緊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方才好像有人故意往他身上蹭，他的鼻間現(xiàn)在還縈繞著一股花香。

賀昭也皺著眉頭。

他不是不喜歡熱鬧，但是這里的人鬧得太過了些，甚至還有一些年輕的男男女女，主動往他倆身上貼。

不過他們是隨著人流朝前走的，現(xiàn)在掉頭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抱著你走。”賀昭直接將人摟在了懷中，“走到前面的山腳便直接跳下來，順著小道回去。”

小順子說這里熱鬧，他還以為這兒是個別致的地方，沒想到這里人這么多，而且各個都這么……大膽。

謝庭川點點頭。

鼻間那股亂竄的花香背隔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厚的琥珀香味兒，那是賀昭身上的味道。

他那顆躁動的心也漸漸平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