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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人見那人不說話,以為他被人撞了一下而生氣,便笑著寬慰道:“人家都說‘抱歉’了,你也別盯著人家看了。”
“而且人家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也撞不疼你,算了,算了。”
“不是……”那人開口解釋道。“剛才……好像是……凌棋圣。”
“啥?凌棋圣?凌陌軒?!”
“怎么可能?凌棋圣可是翰林院棋待詔,這個時候應該在盛京,怎么會來到益州。”
“你是看花眼了吧,還凌棋圣呢。”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笑得開懷。“你恐怕連凌棋圣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吧!”
那人急了,連忙說道:“胡說!我當然知道凌棋圣長得什么樣子,我去盛京送貨時,在一個湖心的棋館里見過凌棋圣。”
“哈哈哈哈……還湖心的棋館!哈哈哈……”
幾人都大笑起來,只有那行商的目光還落在茶館的門外。
剛才出去那人……身形的確像是凌陌軒。
益州,金麒麟棋館。
在益州城中,喜歡下圍棋的人不少,棋館也很多,這也導致沒有任何后臺的金麒麟棋館,只能做幾個熟人的生意,才勉強能維持下去。
只是今日,本來是門可羅雀的金麒麟棋館可謂是門庭若市,就連窗戶前都圍著不少人。
原因很簡單,今天有一位棋藝高超的窮書生在這里下棋。
在金麒麟棋館中間的桌子前,坐著一個穿著補丁布衣,都戴輕紗斗笠的男子。舉手投足間的氣度并不像是普通的窮書生,他的手很好看,讓人不由的想起那句“指若削蔥根”。
在那窮書生面前坐著一壯漢,那壯漢只穿著坎肩,露出健壯的臂膀。
那壯漢的雙臂都紋著“保家衛國”四個字,頭發隨意扎著,額頭上綁著一個抹額,擋住了臉上的碎發。
看起來像是一個做苦力的漢子。
在場的眾人除了那窮書生,都認識這個漢子,他就是益州城的守備徐廣齊。
別看這個人是五大三粗的壯漢,卻十分喜歡圍棋。
前幾日子就聽見手下的小兵在說益州城來了一個下棋的高手,正巧他今日放假,早上先去操練場上動一動筋骨,順便讓小兵看看那窮書生今天在哪家棋館。
他剛脫下衣裳,舞了大錘,就聽見小兵回來說那窮書生在金麒麟棋館。
金麒麟棋館就在操練場附近,于是徐廣齊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直接就直奔金麒麟棋館去了。
益州在南方,雖然已經入秋,但是白天還是有些熱,所以徐廣齊只穿著坎肩并不是很奇怪。
他直接放了一吊錢在棋盤上,要與那窮書生對弈一局。
窮書生戴著輕紗斗笠,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見他將棋盤上的那吊銅錢放在一旁,才開口道:“棋盤是落子的地方。”
徐廣齊一愣,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與窮書生猜先下棋,起先還未感覺出什么,甚至他覺得這窮書生的棋藝也就一般,并不像傳聞中那么邪乎。
只是到了中場,他本來在計算著收官時在占幾處地勢,好贏了這個窮書生。
可是在算棋子時,他突然發現,黑白兩子所占的地勢好像差不多……
不對,是好像一樣!
想到這,徐廣齊搖了搖頭,只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如果能這么厲害,一邊心算兩方的地勢,一邊控著一整局,那起碼是二品坐照的水平。
大周的二品以上的棋士雖然不少,但是年輕的棋士達到二品以上的,卻不是很多。
徐廣齊決定先不管了,下完這局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