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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兒道:“凌待詔,不妙。”
“哦?”鄭貴妃停住了捏著白貓肉墊子的手,抬起頭看向水兒,問道。“怎么回事?莫不是北離那個容什么的,真是高手?”
鄭貴妃未入宮之前,也拜了一位二品坐照的棋士為師,她對圍棋也很有興趣。加之她那個遠房表妹趙青寶如今被尹國旭抬成了平妻,她自然要為表妹打聽一下表妹夫未來的對手。
她知道今日是容穆對戰凌陌軒,兩人的棋譜她都見過,容穆的棋藝不算差,但是并不是凌陌軒的對手。
只是最近盛京發生了太多的事兒。
她之前也告知過趙青寶,這些事表面上看起來是凌弈所為,其實得益者另有其人。
北離容家的手腳并不干凈,凌陌軒想贏,也沒那么容易。
“我找相熟的小太監去棋館把今日對弈的棋局抄了下來,這會兒應該回來了,奴婢這就去拿棋譜。”水兒朝著鄭貴妃行了個宮禮,就退了出去。
好一會兒,水兒才回來,手中拿著一張棋譜。
“娘娘您看。”水兒將棋譜遞給了鄭貴妃。
鄭貴妃接過棋譜,微微坐直了身子,懷中的白貓晃了晃尾巴,打了一個哈欠,又靠在鄭貴妃的懷中小憩。
鄭貴妃敷衍似的摸了摸白貓,就拿著棋譜,細細端詳了起來。
“容穆執黑,凌陌軒執白。”水兒道。
“白子是凌陌軒下的?”鄭貴妃看著手中的棋譜微微蹙眉,這上面的黑子和白子可以說下的毫無章法。但是能看得出來,黑子是故意的,而白子是被逼無奈。
“凌陌軒的眼睛即便是看不見了,這棋也不應該下的這般一塌糊涂!”鄭貴妃將手中的棋譜放在一旁,抱著懷中的白貓蹭了蹭,順手又捏著它的肉墊子。
“奴婢聽說今日給凌待詔執棋的人不是尹家的二小姐,而是尹家的大公子。”水兒拿到棋譜時也看了看,她也覺得這上面的黑白兩子都下的讓人……難以言喻。
真的很臭。
臭棋簍子。
所以水兒多嘴問了那小太監幾句,小太監也是聰明的人,將今日在棋館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水兒。
“尹夢娘不在?”鄭貴妃半瞇著眼睛,摸著懷中的白貓。“難怪了……”
難怪白策這個時候病了。
月明星稀,一夜無夢。
昨日容穆與凌陌軒對弈的棋局實在是一塌糊涂,與其說是對弈,還不如說是無知孩童在棋盤上擺著棋子玩。
懂棋的人,都看出來容穆是故意的。
他執黑先行,起先倒是中規中矩,兩人將四方的位置占了后,容穆卻將棋子下在了天元旁邊的位置上。
這一步棋到沒什么奇怪,只是越下到后面,他好像是將黑子隨便扔在棋盤上一樣。
凌陌軒頓時明白,容穆在學蘇七月,只是蘇七月哪怕第一手天元,她也是認真下棋,而容穆就是亂下。
只不過他的亂下……
在凌陌軒第三次要落子的位置上,都有黑子時,在天下山莊二樓的幾人都明白了。凌陌軒沒記住棋局。
先前與蘇七月對弈,出其不意的開局讓棋局變得混亂,但始終她是在下圍棋,棋局有跡可循,而且尹卿臣與凌陌軒極有默契,在對弈中遇見復雜的局面下,他會出言提醒。
而如今,尹卿臣不在。
尹天錦雖然想幫凌陌軒,但是他不熟悉凌陌軒的圍棋。更何況對面的容穆,他根本就不是在下圍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