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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絲笑了笑,“長青。我聽有人說,最偉大的愛,就是放手成全,看到她幸福,你就幸福。為什么你既放手了,卻不愿意成全?”
上官長青頹敗地低下頭去,喃喃道:“我為什么要成全……我才沒有那么偉大……”
慕奕臉色深沉,“她離開多久了?”
黛絲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應(yīng)該也就是今天了。”
慕奕當即就疾奔出去。
他來到渡口,到每個售票廳詢問了一遍,最后才得知,去往日本的船在下午三點的時候,就啟程了。
賈平適時地開口:“司令,現(xiàn)在是四點半……”
四點半……那么她。才離開了一個半小時,幾乎在他下機的時候。
他跪坐下來,仰頭望天,好想長嘯一聲。
為什么他每次都是來晚一步?為什么他就是這么不得幸運之神的眷顧?
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難道這又是老天給他的一個考驗?
他和盈袖,經(jīng)歷了太多分分合合,為什么艱苦之后的甘甜,遲遲沒有到來?
賈平不忍心看他這般失魂落魄,于是他說:“司令,我們?nèi)プ乱话嗟泥]輪吧,說不定在上官小姐登陸的時候,我們正好也登陸呢?”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慕奕去買了船票。
原以為下一班去往日本的郵輪,會在幾個小時之后出行,結(jié)果售票員說。時間是明天晚上七點……
這個結(jié)果是氣人的,但慕奕也沒辦法,他原想去坐郵航,可南洋機場沒有飛日本的飛機。
賈平安慰他,“司令不用著急,兩班郵輪的行程,不過才隔了一個半天。上官小姐到岸后的第二天,我們也到岸了,屆時再去搜尋她的下落也不遲。”
***
還真如賈平所說,在盈袖的一號郵輪到岸后。時隔一天,便是慕奕的二號郵輪到岸了。
兩人找了落腳的住所歇息一會兒,慕奕就開始實行找人計劃。
因為知道盈袖來日本的目的,所以慕奕便有了大致的方向。
他讓賈平去打聽本地有什么著名的音樂學(xué)院,全部記錄下來,然后主仆二人一個挨著一個盤問近來加入學(xué)院的中國新生。
對藝術(shù)學(xué)院完全不了解的慕奕,不知道盈袖既是南洋著名音樂學(xué)院卡爾丹翰的畢業(yè)學(xué)生,自然就不可能在日本的音樂學(xué)院從頭開始學(xué)習(xí)。
盈袖是來學(xué)習(xí)一個民族的藝術(shù)精髓的,而不是重新投入學(xué)院,從零基礎(chǔ)學(xué)起。
因為不了解。所以他盲目地尋找,找遍東部和西部的音樂學(xué)院,歷時兩個月,還是沒能找到人。
一次次的挫敗,打擊得他沒有動力再去尋找。
連賈平這么有耐心的人。都快忍不住想放棄尋找了。
慕奕不信命。他誓要跟捉弄他的老天斗爭到底!
這天,慕奕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旅店,整個人摔到柔軟的床墊上,伸展著四肢,擺成一個大字。
忽聞房門嘭地一聲。被撞開。
慕奕眼睛掃了過來,瞧著一臉歡欣又焦急的賈平,“還需要我教你學(xué)規(guī)矩么?”
“對不起司令,是我太急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訴您!”他舉起手中的報紙。
慕奕卻斥道:“不是叫你去買燒餅么,怎么買了報紙回來?”
賈平氣喘如牛,“司令……您聽我說,我、我知道上官小姐在哪了!她的照片就刊登在報紙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原本在床上躺尸的慕奕火箭一樣,嗖地跑了過來,劈手奪過他的報紙。
他用力過大,報紙被他那么一拽,就斷了一角,那斷角就攥在賈平的手心里……
慕奕看到了盈袖的照片,被貼在東京日報上。
版面上加大的標題映入眼簾——
“樂壇靈魂人物八田香子時隔二十年。再收一名中國美女學(xué)生”。
消化了這條標題帶來的信息量,慕奕第一反應(yīng)就是,盈袖去拜師了?八田香子是男是女?
他又瞅了瞅頭條內(nèi)容,瀏覽完所有的信息才知道,這個名叫八田香子的作曲大師,是個六十五歲的老太太。她年輕時,是日本樂壇上無人可超越的巔峰,很多人慕名求學(xué)拜師,百余人當中,她只挑了三人。
經(jīng)她培養(yǎng)的學(xué)生,在后來的二十年里,在樂壇上大放異彩。
八田香子是一個造神的大師,卻不輕易培養(yǎng)音樂人。
所有的人都以為,除了那三個被她挑中的幸運兒,她此生再也不會收徒了。
不想,進入六十五歲高齡的八田香子時隔二十年,收了一個中國女子為關(guān)門弟子。
慕奕馬上去打探這位音樂大師的住處。
好在大師聲名遠播,要找到她的住處很容易。
就在北郊的一處櫻花林里,林子深處,有一座小木樓。
慕奕重重吁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