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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對象不是那些個愛慕著他的柔弱女人,平白無故被這么誣陷。愛人為了另一個女人來興師問罪,那還不傷心得哭死過去?
甩開腦中亂起八糟的想法,盈袖出了司令府的大門。
來到一家成衣店,她換上一身?色毛呢大衣,買了一頂禮帽戴上。
色的大衣幅度很長,西裝領(lǐng)、長至小腿。?禮帽的帽檐很寬,她刻意將它拉低,所以外人只能看到她漂亮的鼻子,和艷麗的紅唇、尖尖的下頷。
這樣的裝扮,有著男人的帥氣干脆,也有女人的優(yōu)雅惑人的風情。
她穿著?色皮鞋走在路上,引得男男女女頻頻回頭。
她的目標很明確,沒有半點停留地走向河東碼頭。
碼頭上,工人們正在搬運著貨物,在毒辣的日頭下。揮汗如雨。
盈袖負手立在邊上。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
是一個工頭,他帶領(lǐng)著兩個工人,向盈袖走來。
看她的氣質(zhì),是內(nèi)斂的高貴。王工混跡江湖多年,練就一雙精明的老眼。
“夫人想要做交易?”
盈袖的打扮是刻意的成熟向,一般人不會將她認為涉世未深的少女。
盈袖頷首,“勞煩你為我引見鴻門張九爺。”
鴻門,是天津的一個幫派,不似一般的黑暗組織,以殺人懸賞為任務(wù),而是以最牢靠的情報網(wǎng)聞名。
來天津的貴人,多半是沖著鴻門而來。
鴻門有個規(guī)矩,做交易的主顧,需要幫派的人親自引薦。
而盈袖并不知鴻門的據(jù)點在哪,就只能到河東碼頭來了。
天津六個碼頭,其中有四個是歸鴻門管的。
盈袖將五個大洋遞給王工。
王工是鴻門派遣到碼頭盯梢的內(nèi)部人員之一,站守碼頭有時候是為了拉主顧達成交易。
他也不管來的這位是個女人,收了錢就帶她去新興路的一家百貨公司。
“九爺就在樓上的辦公室。”
王工將她領(lǐng)到門口,就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來接應(yīng),將盈袖請進內(nèi)室。
一個中年的精瘦男人穿著灰色的長褂,坐在皮椅上看資料。
見到盈袖進來,他細長的眼里閃過一絲訝異。
張九是鴻門幫主的得力下屬,高金任務(wù)都是他在接手和安排。
盈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開門見山道:“我想讓你給我查出上海、江浙、福建、以及河南這四個省市近半年來的失蹤人口。當然,每年全國的失蹤人數(shù)是不可估算,可過濾男性、幼童、老人。給我列出一份失蹤少女的資料,若是能附上她們的出生年日最好了。辦妥此事,來司令府領(lǐng)賞金。”
張九起初聽著她的要求,濃眉深皺,查找失蹤人口的范圍太大,很費心思。原想拒了這筆交易,可在聽到司令府三個字時,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
下一章八點半
第63.白袖,還活著
顧斐然這個人,是商界中的四大頂梁支柱之一,身為財閥,他卻沒有富商的勢利和傲慢。
他不抽煙不喝酒也不賭博,更不近女色,那些富人身上的污點,在他身上都找不到。
他是那么溫柔守禮的人,盈袖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他。
記得初遇時,是在蘇州白家大宅。
爹爹指著她,笑著跟顧斐然說:“這就是小女白袖,以后就跟著顧先生你學習古箏了,她若是頑皮不肯好好學,你就給我管教她,不必客氣!”
他身形修長。穿著一身褐色的長布衫,素雅斯文,聲音清潤,“我姓顧,白小姐多多指教。”
那時候,她和爹爹都不知道他是顧斐然,大瓷商顧斐然。
白老爺托人去打聽琴藝最好的師父,想請他來教導女兒彈琴。
于是,顧斐然就來了任職琴師了。
沒人知道,那是他計謀的開端。從那么早的時候,就已經(jīng)布置了一個局,讓她一步步地按他的計劃行走,為他的愛人復活而做出犧牲。
枉她還以為,他娶她、照顧她。是因為愛護,憐惜她家族落寞,想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她還以為,結(jié)婚三年不同床,是因為他見她年紀小而有所顧忌。
所以,白袖很愛他。他是那么完美體貼的男人,除了他,白袖再也不會愛上其他的人了。
她不知道,她所愛的那個完美的男人,他的手上沾滿了幾十條年輕生命的鮮血。
他將正處于最美好的年華的女孩們,一個個送進瓷窖,用最純潔的血鑄造一個引魂的巨瓶。
那日,靈魂的從肉體脫落的疼痛還清晰地留在她的骨子里,烈火焚燒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還歷歷在目,仿佛那只是昨天。
盈袖握緊拳頭,她要他償命!不僅為“死去”的白袖,還有尚在腹中的孩子,以及那無辜犧牲的幾十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