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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這么麻煩?不過是個通房,還要你親自去接人?你派個副官過去就成了,順便給她的家人一些錢票。”董氏說到錢票,那眼色滿是輕蔑,那語氣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北平的上官家。是名門望族又如何?都不及司令府尊貴!
慕奕眉目冷肅,認真地說:“她將會是我第一個女人,我會好好待她?!?
董氏聽到這話,倒是沒意見了,她知道兒子在戰事上很勇猛,在造人的過程中,也是十分出色的……如此。她抱孫子的那天也就不遠了。
“行吧,既然她的意義重大,那你就親自去接她,回來給她個姨太的名分,也算誠意滿滿了?!?
瞧著姆媽歡天喜地準備著要去訂做嬰兒衣服,慕奕實在有點不好意思跟她說,他作死地答應了人家。一年不碰她。
……
北平,上官府。
燈光白亮的書房里,上官榮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打著桌面,擰著眉,對老陳說:“你覺得,盈袖那丫頭,是不是在騙我?”
他還對那個木盒心心念念。
老陳低著頭說:“我不知道。不過,下午我載著三小姐的時候,覺察她小心避著我的眼睛,好像在打開木盒。”
上官榮一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說?!”他騰地一下起身,“走!到偏院去!”
上官榮很生氣,這個庶女膽肥了,竟然敢騙他!看他不過去教訓她一頓。
“老爺……”老陳叫住他,“這個,天色都這么晚了,現在去偏院,好像不太妥?!?
經老陳一提醒,上官榮也反應過來,深夜去女兒房里。若被傭人瞧見,便會傳出風言風語。
況且,府上隱隱流傳著盈袖不是他上官榮的親生女兒,沒有血緣的父女,更要避嫌。
“好吧,那就等明天早上,教訓教訓那個臭丫頭!”
上官榮已經能猜想到,那木盒子里,定是放著很貴重很有價值的東西,否則,按盈袖那樣膽小怯弱的女孩兒,怎么會生出想獨占的心思?
那筆錢,數目一定很大!
上官榮一整晚都興奮著,沒能睡著。翌日晨光破曉,他就從床上爬起來,嫌棄地看了眼睡得像豬一樣的五姨太,起身穿戴整齊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趕去偏院了。
可能是他去的太早,偏院的仆人們都還在睡夢中,是以沒人來給他開門,也沒有人替他到樓上叫醒盈袖。
上官榮焦急地在原地來回踱步。
其實他只消在院門口大喊一聲。就能叫醒樓下沉睡的仆人。
可偏生他這個人太好臉面,覺得他一個一家之主一大早站在外面大喊大叫有失身份。
叫他先回去等著吧,或者去睡個回籠覺,他又不肯,一心想著快點見見木盒里的寶貝。
于是他就倚在石柱上等著。
他等啊等,沒想到等不來仆人開門,倒等來了滿眼的困意。
畢竟他一夜沒睡,雙眼熬得通紅,望了望緊閉的柴門,上官榮恨恨地想,還是先回去睡個覺吧,等他醒來后,定要扣光偏院的仆人的月錢!
上官榮一睡就是一個下午,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睡了這么久!
其實,當他一大早等在偏院門口的時候,盈袖早已醒來,她透過窗欞觀察著他,等他走了之后,盈袖迅速換了衣服,拔下手上的和田玉手鐲,包在一塊紅綢布里,便下樓、從后門溜了出去。
因為攀上慕少帥這樁姻緣,和傅家搞好關系,上官榮給了她一百塊錢去添置首飾和衣衫,她省下了一些錢,而今用來雇?包車。
聽說十三區有一家口碑很不錯的典當鋪,童叟無欺。不收贓物,且價格合理。
掌柜的很早就起來做生意,眼下街道清凈,沒幾個路人,他便撐著肘子在柜臺上打起了盹兒。
忽然聽見女子清脆的聲音,他驀地睜眼,就看到眼前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她的面容像頂著晨露的芙蓉花。美不勝收,身上的氣度是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沉穩和雅致。掌柜愣了愣,問:“姑娘是來典當的?”
盈袖今天穿了一件斜襟碎花裙,袖子是寬闊的,她從里面拿出一個紅布包。
掌柜見她展開來看,是個和田玉手鐲。
這個年代的玉,昂貴是必定的。只是還不如后世值錢。
“掌柜的覺得,我這個鐲子,能當多少錢?”
掌柜首先瞅了瞅盈袖,暗想這個小姑娘氣質出眾,這個鐲子應該不是偷來的贓物。他拿起放大鏡細看了一陣,斟酌著說:“姑娘,你也知道,現在流行西方的鉆石、水晶石,或是金子。銀和玉便不如前面那三樣值錢的……所以,我只能給出七十三塊錢的價。”
七十三塊錢也不算少了,盈袖點頭,表示成交。
在掌柜準備向店鋪的當家申請典當的錢票的時候,盈袖叫住他,“你們這里,有沒有價值一兩百塊的辟邪物品?”
“辟邪?”掌柜瞪大了眼睛,這小姑娘不會是想跟他做買賣吧?
盈袖頷首。
于是,掌柜便到內室搬出一個純銀打造的盒子出來,將里面的東西全倒在桌上,供盈袖挑選,“有沉香木辟邪令牌,也有貔貅招財手串。還有紅瑪瑙消災狗牙、擋煞銅鏡……”
他數家珍似的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