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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斐然再也忍受不了,他嘶聲大喊,抱著頭往外疾奔出去。
白袖死了,她死了。
……
大概又過了幾天,顧斐然的情緒已經(jīng)調(diào)整過來,又恢復(fù)成往常那副溫文儒雅的模樣。
他的表情風(fēng)輕云淡,根本看不出前幾天痛苦得要發(fā)瘋的人是他。
才四天的功夫,他就已經(jīng)忘卻了白袖的死,看來,他對她所謂的真心。也不過爾爾。
林毓秀好心情地想。
辦完了事,便離開鄭州,趕往上海去。
林毓秀死于兩百多年前的大清朝,歷史的變遷,而今已是民國。自她借尸還魂后,所見所聞的,都是新鮮物事。科技的進步,讓她迫不及待地,想見見上海的繁華奢靡。
然而,當(dāng)他們回到顧家別墅的門口時,就見一個秀美的身影立在門前。
是白瑾。
她每天都在這等著,等著看白袖的慘樣。畢竟她偷偷懷了孩子,顧斐然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們兩個離婚的場景。
然,白瑾沒想到,她等了那么久,竟等來了他們“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戲碼。
“白袖”占有欲很強地挽著顧斐然的胳膊,冷眼盯著白瑾這個外人。
白瑾的目光不由落在她的小腹。
都四個月了,多少都顯肚子了,怎么她的肚子還是那么平坦?
不會是被顧斐然逼著滑胎了吧?
想到這里,白瑾便笑了起來,假意關(guān)懷道:“袖妹,你的身子還好吧?剛流產(chǎn)的女人啊,要注意……”
她話未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兩個耳光給打懵了。
林毓秀搓了搓手。不客氣地說:“你是什么東西,幾時輪到你來教訓(xùn)我?”
白瑾的臉頰瞬間浮腫了,那女人的手勁兒可不是一般的大!
“斐然,你看袖妹她,對姐姐這么無禮,你這個做丈夫的,得多管教她啊。”她委屈兮兮地看向她的妹夫。
顧斐然不看白瑾,也不搭理林毓秀,面色淡然地開啟纏枝銅門。
等顧斐然進入別墅了,兩個女人還站在門口對峙,她們像兩只斗氣的公雞。
林毓秀上下打量著她,半晌才認(rèn)出她是白袖的姐姐白瑾。
以前,她的魂藏在銅鏡里,是以認(rèn)得白家上下所有人。想不到當(dāng)年那個長得瘦巴巴的庶出大小姐如今長大了,竟出落得這么勾人嫵媚。
看樣子,她也覬覦她林毓秀的男人。
兩人正互瞪著,她忽然陰笑了一下,趁白瑾呆愣之際,忽然出手推了她一把。
白瑾冷不丁被推倒,屁股摔在水泥路上,疼得她倒抽口氣。
林毓秀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從鼻孔中哼出一口氣,就轉(zhuǎn)身離開,并讓仆人關(guān)上大門。
白瑾坐在地上還沒起來。直愣愣地盯著“白袖”的背影。
她怎么感覺,她變化很大?不太像原來的她,雖說她這個嫡妹子的性子也是個冷傲的,但她的氣質(zhì)是矜貴的,她懶得跟她動手動腳。
而眼前人,明明還是那副絕美容貌,怎么品性就不同了呢?現(xiàn)在的她,處處透露著跋扈的張揚,而且她笑起來的時候,有點瘆人……
吃飯的時候,林毓秀笨拙地切著牛排,一塊七分熟的牛肉。她切了半天還切不下去,急得她額頭冒汗。
看著默默進餐的顧斐然一眼,她氣問:“你知道我初來乍到,不懂得吃這破東西,所以故意刁難我,看我出丑是吧?”
“忠叔。”他不回應(yīng)她,只是叫來那個老仆人。
忠叔來到他面前。
“教她吃西餐。”
這話一出,站在邊上的女傭們忽然小聲地笑了出來。
于是,林毓秀更加地肯定,顧斐然是故意整她!
他居然叫忠叔教她怎么吃西餐?!
忠叔有點為難,看著顧斐然,“先生。還是您教太太吧。”自從林毓秀繼承了白袖的身份之后,她便強烈地要求忠叔稱她為“太太”,若再叫“小姐”,將割去他的老舌頭。
忠叔很痛心,毓秀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啊,怎么就變成這副毒辣狠戾的模樣了呢,當(dāng)年的天真活潑到哪去了。
對于忠叔的回答,顧斐然不置可否。抽出餐巾擦拭嘴角,說:“我還有事要忙。”
他說完就離開花廳,去往書房了。
到了夜間。
在他準(zhǔn)備進入三樓臥室的時候,就看見里面燈火通明。
門是半掩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