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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斐然頷首,正要去把忠叔叫來,忽聞白瑾一聲哀呼,她撐著額頭,斜斜地倒了下來。
眼看她即將倒在顧斐然身上,白袖想是早有察覺,當下就扣住顧斐然的手,將他拽到一邊。
于是,那個蓄意倒在他身上裝柔弱的女人,便直直倒到地上去。
白瑾心里氣恨至極,抬頭看著白袖淡漠的臉色,她面上卻顯得楚楚可憐,“袖妹,我頭暈……”
顧斐然聞言,不由蹙眉,“我給你請醫(yī)生過來吧……”
“不,”白瑾忙阻止他,“不用那么麻煩的,我……我在這休息會兒就好了?!?
白袖聽了這話,譏誚地輕笑一聲。你看看那個女人,眼角眉梢,那點算計和目的,藏都藏不住!可偏偏顧斐然這個蠢蛋,怎么就看不出來呢!
顧斐然沉吟,“那么你今晚就在這住下吧?!闭f完,便吩咐楊嬸去把客房整理干凈,換上新的床單和被褥。
白瑾眼里掠過一絲喜色,語氣感激,“多謝斐然了,今晚就要在你這兒叨擾一宿了?!?
她從來不叫他妹夫,而是斐然斐然地叫著。
如此親密的稱呼,處心積慮地留宿,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在顧斐然上樓接電話的時候,白瑾對白袖的那點姐妹情也懶得裝下去了,拋給她一個白眼,就自顧自地往沙發(fā)一坐,很不客氣地喝起茶來。
既然顧斐然已經(jīng)安排她住下了,白袖絕不敢再多說一句,因為,顧斐然一旦決定的事,容不得他人反駁。
白袖端起青花瓷杯,纖手一揚,便將里面的茶水全潑到白瑾臉上。
“?。 ?
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臉,白瑾尖叫著站起,咬牙恨恨地瞪著白袖。
這里可不是她的地盤,她不敢撲上前跟白袖打成一團。
白袖輕蔑地看了她一眼,擱下瓷杯,轉(zhuǎn)身從容離去。
她知道,她素來知道,這個女人覬覦顧斐然許久。如今白家沒了,她白袖嫁了大富商,白瑾自然是不甘心的。
從小和她一起長大,她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有多無恥。她敢打賭,今晚,白瑾必會爬顧斐然、她的妹夫的床!
第16.小姨子(2)
平心而論,顧斐然除了這個性格不討喜之外,他的長相和家世背景都是無可挑剔的。
所以,白瑾會喜歡他并不稀奇。
即便顧斐然在弄堂街旁給她買了一座宅院,給了她一筆數(shù)目可觀,足夠她這輩子吃穿無憂的錢財,但是。像白瑾這種野心勃勃的女人,絕對是不滿足的。
她的姿色也算不錯,現(xiàn)今有錢,而且還是單身,找個男人談個戀愛,沉醉迷情,也對得起她的美貌青春。
然而她卻什么都不做,不找男人,也不縱情聲色,過得中規(guī)中矩,跟顧斐然這個老古董有得一拼。而她每次上門來,看著顧斐然的目光,像蒼蠅叮著臭蛋似的,其中心思,想讓人不知道都不行。
而這一次,她借著生日湊到顧家,還費盡心思地留下來,想來她是寂寞久了,熬不下去了,終于準備出手了。
白袖勾了勾唇,據(jù)她對顧老古董的了解,白瑾若真的爬到他床上去,恐怕……他真會不顧情面,將她踢下床,像扔垃圾一樣,丟到外面去。
所以,她完全不用費心神地去提防,或者是阻止,她只需要坐看好戲,欣賞白瑾的狼狽。
小陶來到二樓主臥,語氣小心翼翼地對白袖說道:“太太,白大小姐剛剛在廚房……給先生煲湯?!?
煲湯?白袖的秀眉挑了一下,如果沒猜錯的話,白瑾不會是在湯盅里下藥吧?
春藥這種東西,雖是下流之物,可還是有那么多迷戀它,該說是人性本就下流淫蕩嗎。
原本還氣定神閑的白袖想通這一點,當即就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往三樓走去。
當初之所以能和顧斐然發(fā)生關(guān)系,全是拜這春藥所賜。所以,她保不準顧斐然會喝了白瑾煲的湯而中招。
今晚,白瑾穿著一身暖黃色的格子旗袍,高開衩,幅度很短,只及大腿根部。
她那內(nèi)扣式的輕薄劉海下,是一對刻意精修過的彎彎柳眉,再往下便是一雙波光瀲滟的含情目,烈焰紅唇。
她敲了敲門,得到里邊人的允許后,便端著湯盅推門而入。
顧斐然戴著金絲邊框的眼鏡在臺燈下看書。
聽到輕盈的腳步聲響起,他抬頭,白瑾極具嫵媚風(fēng)情的模樣便映入眼簾。
他修眉下意識地皺了一下,“這么晚你來干什么?”
“當然是給妹夫你送參湯了?!币粋€聲音強行插入。
白瑾咬牙,回頭,就看到那個從小就愛拆她臺的白袖盈盈地立在門外。
顧斐然的眉皺得更緊了,這兩姐妹是怎么回事,今晚一個兩個都往他臥室趕。
良好的修養(yǎng)沒有讓他說出什么責(zé)罵的話。
白袖瞥了白瑾一眼,施施然地說:“白瑾,你不是腦暈頭痛,難受得走不動,只能留在這里住一晚么?怎么還有那個功夫,給你妹夫煲湯呢?”
“袖袖說的有道理,”顧斐然將書本放到柜子里去,認同地頷首,“你身體不適,該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