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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黑的，然后呢？”

謝然的手指稍微偏了一下，“并不全是黑的，那里少了一個拼圖。”

莫絨瞇了瞇眼，隨即又緩緩睜開，帶點了然。

天空上有一個洞。

莫絨比對了一下，那個洞的方向，似乎正是溪水的源頭。

“走吧。”

謝然說，接著又邁開了步子，沿著溪水行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莫絨發現謝然的速度變慢了，像是刻意放緩了步子一樣。

明明謝然不是個猶豫的人。

“我們要逃出去了對吧。”莫絨用的陳述句，難得他這么自信了一回。

不過很快，他也開始猶疑起來。

好像……有點太順利了。

晏春不是也在這個小鎮里嗎？這一次他居然沒有追上來。

還有那個總是無處不在、總是能精準抓住他的黑，他也不在。

【怎么，你還沒過完結婚的癮啊，還想著那個瘋子呢？】

“……”

不知道為什么，莫絨總覺得系統有時候怪怪的。

每當他想起游戲里遇見過的npc時，系統總是會陰陽怪氣那么一句，像個吃醋的丈夫一樣。

明明是給他當金手指的，這樣一來，就變成了當老攻的。

什么提示線索不給也就算了，管談戀愛親嘴什么的倒是很嚴格。

可能是系統當久了，看個……人類，都覺得眉清目秀？

莫絨鼓了鼓小嘴，真是的，這系統還罵他笨蛋，明明自己也沒有好好當系統。

必須投訴！

“你在外邊是怎么樣的？”

謝然忽然問了句，打斷了莫絨的思緒。

莫絨想了下，說：“吃飯，睡覺，打……每天看書，增長知識。”

謝然“嗯”了聲，聲音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那你呢？”莫絨也問了句。

謝然說：“我不知道。”或者說，他不記得了。

莫絨輕輕地“啊”了聲，有點奇怪地問：“怎么會不知道呢？”轉頭又鼓嘴，“你就是不想告訴我！”

“……”謝然沒說話，在莫絨看來就是一種心虛。

“要到了。”

莫絨聞聲抬頭，發現溪水的源頭竟然真的是迷宮出口，此時的溪水被迷宮里的荊棘圍住的，那源源不斷的水流從迷宮出口那片白光里涌出。

謝然是踩在溪水里的，這里的水不算深，剛好沒過小腿。

“你現在能走了嗎？”

謝然問。

莫絨動了動自己沒被衣服遮住的雙腿，他抖了抖，已經恢復知覺了，“可以。”

讓謝然背了一路，莫絨還有些不好意思的，于是他很快從謝然背上下來，赤著腳站進溪水里。

好在這水竟是溫熱的，就當泡腳了。

莫絨動了動，準備離開迷宮，可他邁出一步時，卻發現謝然還站在原地，“你怎么不走？”

謝然搖了搖頭，“我好像……屬于這里。”

莫絨眼里浮起迷茫，“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迷宮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真正的玩家。”

一道聲音穿插了進來。

莫絨一看，是晏春。

晏春走到了謝然身邊，黑也到了，牽著他那只小骷髏一起過來的。

莫絨一怔，不自覺地又往出口挪了挪，他看著晏春，問：“什么意思？”

晏春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拿出了一枚戒指，那上面嵌著藍色寶石，像星空一樣的色彩，也和晏春剩下的那顆眼睛很像。

不對，那不是寶石。

那是——

晏春失去的另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