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鯽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拉著男人的衣服小聲嘟囔,對著楚沉昭道,“之前老師沒和你說么,你衣服穿這么多,我們怎么畫人體,趕緊脫了!”
楚沉昭聽見他的話,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穿的這么多。”
“脫了。”
“畫人體。”
他從前聽說過,有些不正經的畫師,會畫一些秘戲圖出售,而青年嘴里的“老師”,“我們”更是讓他心頭火氣。
他腦子里立時浮現出了一群人聚在一起,對著某些不正經的場面,畫著某些不正經東西的畫面。
楚沉昭迅速沉下臉,拉住自己的衣襟。
顧眠拽不動,急了:“你、你這人怎么回事!你脫不脫!”
“我們,我們都給了錢了!”
顧眠瞪大眼睛,對于楚沉昭的不配合表示震驚。
“多少錢?”
楚沉昭冷聲道。
“你!我們一天給你一千多,你怎么能臨時反悔!”
顧眠簡直要被氣死了。
這種要露人體的模特貴得很,這人怎么拿了錢還反悔!
然而另一邊的楚沉昭坐在床上,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青年,感覺自己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燒。
一千多,想必不是銅錢——那便應該是銀子了。
楚沉昭不是高坐在廟堂之上,絲毫不關注民情的皇帝,他自然是知道一千多兩銀子,到底能買多少東西,又夠京城的一家尋常百姓全家人吃用幾年……
一千多兩銀子,他倒是不知道,這小少爺的“畫畫”,到底都是在做什么!
他的臉色愈發難看,顧眠終于后知后覺的感到了不對。
顧眠被酒精泡得遲鈍的思緒終于清明了一點,他看著眼前的男人,覺得莫名有點心虛,訕訕地收了手。
“那、那你要是不愿意,得把錢給我們啊,我們還得找別人呢。”
他弱弱道。
“找別人?”楚沉昭冷笑一聲,道,“還想找誰?”
“你這樣,你家里可知道?”
“家里?”顧眠疑惑歪頭,“當然知道了,這有什么不能讓家里知道的,畫畫不是都要畫人體的么?”
他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好像明白了楚沉昭再說什么東西。
顧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思想怎么這樣!”
“這么正常的事情,怎么……”
“大清早就亡了!”顧眠站的發暈,一手撐著楚沉昭的肩膀,拼命眨了眨眼睛,“你這種,這種思想迂腐、齷齪……”
他嘟嘟囔囔的,開始說什么“一見短……立刻想到白臂膊……□□、體……私生子。”--1
青年表情是全然的正經,楚沉昭終于察覺出了不對。
都要畫、正常……
大虞的風氣已經算是開放,但饒是他過目不忘,也不記得整個大虞,甚至周邊的國家,到底哪里有這種“正常”的、需要脫衣服的畫師。
他狠狠閉了下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氣,看著醉的暈暈乎乎的青年,語氣平靜,“你家在哪里。”
“我家——”
喝醉了的顧眠意外的乖巧,問什么說什么,他說出了一個楚沉昭根本沒聽說過的地方。
“你是怎么來這里的。”楚沉昭聽過佛家有三千大千世界的說法,也許,青年也是從某個——
“怎么、怎么來的?”顧眠站立不穩,跌坐在床上,仔細辨認這周圍的景色,他看了半晌,才吶吶道,“哦,好像,我死了……然后,然后就穿進書里了……”
書里。
楚沉昭的眼神瞬間一厲。
“什么書?”他慢慢地問著,仿佛一個極具耐心的獵手,正等著自己呆頭呆腦的獵物自投羅網。
……
一刻鐘之后,顧眠被問得頭疼,無論楚沉昭說什么也不開口了。
“困……”他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似的哼哼,不再回答問題,一頭扎進了柔軟的錦被中。
楚沉昭沉默地坐在床邊,像是一具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