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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楚沉昭轉頭看著那個已經跪了好一會兒的侍衛,“敢在朕的皇帳附近喧嘩,你的膽子不小?!?
“陛下饒命!”侍衛被皇帝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著,渾身抖如篩糠,“小人不知這是陛下的營帳,只是主人家的狗崽跑了,小人怕主人回來之后看見狗不見了打死小人呢,一時情急,這才……陛下饒命啊!”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很快地面就見了血,顧眠在水里都能聽見“砰砰”的聲音,感覺自己的頭也跟著一陣幻痛。
不對,這不是幻痛,他被這家伙扔在地上的時候是真的撞到頭了!
顧眠越想越氣,立刻游到水面,向著那侍衛的方向吐口水。
呸!你在放什么狗屁!
吐完,他又回頭,狗腿的看著皇帝。
老板,你肯定不會信的吧老板,這種騙人的鬼話怎么可能騙到魚英明神武的老板。
“是么,那你不妨解釋一下,你家主子的狗,嘴里怎么會有朕的錦鯉?”
你家主子的狗嘴,哈哈!
顧眠爆笑,忍不住拍了拍魚鰭,跟著點頭:說的好啊老板,一語雙關,不愧是你!
看著錦鯉忽然“激動”的楚沉昭:……
站在他身后,看見錦鯉的動作之后,突然懂了什么的錢公公:……
他看看皇帝,又看了看錦鯉,猶豫了片刻之后,露出了一個混雜著“不愧是陛下竟然能說出如此富有深意的話”和“不愧是陛下,連養的錦鯉都這么有文化”等豐富情感的表情。
“回陛下,小人也不知道啊!”那侍衛好像突然找回了演技,急急道,“草民也是突然發現這狗不見了的,才趕忙去找,至于這狗嘴里有什么,小人是真的不知道!”
“小人若是知道,就是給小人十個膽子,也不敢、也不敢讓這狗傷了陛下的錦鯉??!”
侍衛面相老實忠厚,語氣也很真誠,要不是顧眠見過他拿刀殺人,不是,殺魚的樣子,恐怕也會被他蒙蔽過去。
他狠狠地吐了個氣泡,心說要是魚能說話,頭都給你罵掉!
可惜他現在是條魚,并不能說話,更不會罵人,只能充滿希望地回頭,星星眼看著皇帝。
老板!上?。凰浪?
楚沉昭看著錦鯉仿佛要冒火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瞬。
他盯了侍衛幾息,直到重新把人盯得冷汗直流,才慢條斯理道,“你說這是你家主子的狗,那你家主子是誰,狗是什么品種,叫什么,什么時候發現不見的,又是在哪里找到的?”
“小人……小人是王尚書府里的侍衛,這狗,這狗小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小人只知道這狗叫旺財。”
王尚書家里確實養了不少狗,這次春狩也帶來了幾只,有大有小,品種各異,侍衛打定主意王尚書不可能記得家里都有哪些狗,皇帝應當也不會為了一條魚和大臣當面對質。
然而他卻沒想過,若是這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錦鯉,秦王為什么如此緊張,若是皇帝不在乎這條錦鯉,又為何如此動怒?
“哼?!被实劾湫α艘宦?,“王尚書,朕倒是聽說王尚書家里養了不少狗,這次也帶了幾只獵犬?!?
他對著千牛衛道,“給朕拿過來?!?
千牛衛立刻應聲,把手里的白色動物遞了過去。
遞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來有人說這小東西不太像家里養的,不知道會不會不小心傷到皇帝,剛有些猶豫,楚沉昭已經伸手捏著這小東西的后頸皮,把他拎了起來。
剛才還在千牛衛手里扭來扭去的小東西,瞬間安靜了下來,縮著脖子在楚沉昭手上瑟瑟發抖。
顧眠看著瞬間變得慫兮兮的小東西,忍不住哼了哼。
這白色的小動物看著像是個剛剛兩三個月的狗崽,全身皮毛雪白,一條大尾巴毛茸茸地垂下來,正好懸在了顧眠魚盆上面。
顧眠看著那點尾巴尖尖在他頭頂晃來晃去,晃來晃去,轉了轉眼珠,悄悄把頭露出水面,然后——
叼住了那根尾巴尖!
“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