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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今跟本人說的也都對得上,那便不能視有功者若無睹。
宗主拍了拍沈宴淮的肩,笑呵呵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玄露:……這是先捧殺?
宗主轉頭對峰主們道:“既然如此,關于該如何獎勵,便交由你們了。”
峰主們紛紛應是。
就這樣,幾位峰主各自與沈宴淮說了極為關切親和的話,還說稍后便會有人上門,讓他在住處稍等,不要走動。
玄露一頭霧水地帶著沈宴淮回了落瀑閣,在等待的期間放空自我,思索這到底是緩兵之計還是別的什么。
直到,宗門向上下發出通告,說沈宴淮在秘境中救助十余同門,沉著冷靜,成功解決危險,特別獎勵他許多東西。
玄露:???
未曾設想的劇情發生了。
尤其那獎勵中還包括隨意進出主峰藏書閣、可以將書籍帶出閱覽。
與所有弟子都能自由進出的觀書苑不同,藏書閣本身就只有宗主、峰主與幾名長老進入,弟子要想進去,不僅需要得到峰主批準,還不能將書帶出來,還有時間限制。沈宴淮能得到此等特權,實在是令人艷羨。
就比如孟和聽聞消息后,上門來酸了一陣,懇求沈宴淮哪天有空把《御狐策》孤本借出來給他看看。
遠在問劍峰的賀逸文更是咬碎了牙,眼底妒火愈燃愈烈。
“咔噠。”茶盞放在桌上的聲音清脆,喚回了賀逸文的神思,轉頭,徐泉一臉笑意地望著他,“賀師兄近日進度如何?快突破金丹的瓶頸了罷?”
沒等賀逸文回答,他又道:“若是賀師兄你能結丹,便是繼沈師兄之后第二個天才了呀!”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羨慕,“不像我,資質愚鈍,如今也才筑基中期而已。”
第二,第二,他才不稀罕什么第二!
賀逸文被觸怒了最敏感的神經,他接受家中補給,又在宗內刻苦勤勉,受峰主指導,憑什么屈居人下?只配那勞什子第二!?
天才唯有第一才能受萬眾矚目,往后的再沒有價值,這是他自幼便知道的事,如今怎么可能甘心?
賀逸文手掌攥得幾乎出血,呼吸也沉重了一瞬,最終冷冷地瞥了徐泉一眼,“既然知道自己資質愚鈍,還不抓緊時間修煉t?”
徐泉笑容僵了僵,又斂下目光,作出委屈的模樣,“師兄說得對。”
他頓了一會兒,又道:“師兄何必著急?同年上山被收為親傳弟子的五人,除卻沈師兄突破金丹,你我筑基,其他兩人進度更是緩慢。”
賀逸文皺眉看著他,“嗯?”
徐泉掰手指數了兩人,“星斗峰的商采月才剛筑基初期。忘憂峰的容煦更是可笑,說煉氣后期都算高估了他。”
煉氣一階是最易上升的,長時間停在煉氣的人,勢必沒什么天分。
賀逸文也沒料到還有這樣的人存在,“真不知這種人當初為何會被收作親傳……”這么說著,他的眉頭卻舒緩了許多,平心靜氣了一會兒,拿著劍走了出去。
徒留留在屋里的徐泉靜立良久,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魔幻了。
玄露第一次毫無形象地把腦袋搭在石桌上,愣愣地望著天空。
一旁的沈宴淮在練劍,劍影舞動,劍刃的冷光在玄露眼底晃動,她無動于衷,直到劍尖挑起一朵飛落的桃花,晃晃悠悠地落到她的臉上。
薄軟的花瓣卷著絨毛從臉頰滾到鼻子,有些發癢,玄露打了個噴嚏,甩甩腦袋直起身子,轉頭看見沈宴淮挽了個劍花將劍負于身后,朝她走過來。
“小鶴,你近日怎么茶不思飯不想的,難不成是有心事?”
少年端起桌上的茶杯,拿起蓋子準備喝水,然而一打開,他表情愕然了一瞬,又將杯子放回了桌上,笑瞇瞇地看著玄露。
茶杯里,一大堆扯碎的花瓣在水中浸泡著,明顯不是被風吹落進去的。
玄露心虛轉頭,卻在下一刻反應過沈宴淮的話,凝視著他。
可不就是因為你太出乎意料,讓她以后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沈宴淮眨了眨眼,輕笑著道:“春光短暫寶貴,可不要拘泥于心中的煩惱,多多享受才是。”
玄露簡直想敲敲他的腦殼,要不是他,她能這么糾結嗎?
但對上沈宴淮那張無辜的臉,玄露又把氣咽了回去。算了算了,畢竟他又不知道真相……
看著白鶴怨念的小表情,沈宴淮略微轉頭,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自是知道小鶴在煩惱什么,當初做出這個決定時,他也是猶豫了一番,最后認為現狀不必平白打破,便破除了在紅月秘境的危機。
他是有離開宗門的打算,但絕不是重蹈覆轍。
至于什么時候離開……沈宴淮看向仰著腦袋啄玩桃花的可愛白鶴,心道,或許多待幾年也不錯。
……
整個二月,玄露都過得心驚膽戰。
熟知劇情威力的她很難相信沈宴淮就這么平安度過了劫難,于是白天寸步不離地跟著,夜晚也重新撿起站崗放哨的習慣。
這樣屬實消耗精力,玄露整只鶴都變得蔫答答的。沈宴淮看在眼里,一時間有些動搖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小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