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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說在仙宗呆不下去了準(zhǔn)備回魔界,譬如已經(jīng)幫未來的魔后化作了人形,又譬如細(xì)細(xì)詢問魔界近來發(fā)生的事,對他們這些下屬的無能批評一番。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沈宴淮真的養(yǎng)了一大群鶴。
不是,尊主,你怎么來真的啊?
長弈上一次來是晚上,且沒有見到院子里的竹舍,只從沈宴淮口中聽他說過要養(yǎng)鶴,其間細(xì)節(jié)一概不知。
看著沈宴淮儼然一副習(xí)以為常的樣子,長弈心突突的,生怕定好的魔尊某天直接撂挑子不干,說自己要歸鄉(xiāng)養(yǎng)鶴種田。
聽到長弈的話,沈宴淮發(fā)出一聲“嗯?”將茶盞放到桌上,“養(yǎng)鶴怎么了?”
太多了啊。長弈欲言又止,自從知道尊主喜歡上仙鶴,他就翻閱了古籍查遍了資料,發(fā)現(xiàn)仙鶴壽命一般都是兩百年起步,數(shù)百年終結(jié)。而仙鶴之中從來沒有成功化人的,倘若尊主打定決心要在仙宗陪仙鶴到壽終正寢……那得荒廢幾百年才能回魔界啊?
但他不敢直接把質(zhì)疑或反對的言論呈到臺面上來,只好低咳一聲,“挺好,挺好。”
長弈又環(huán)顧四周,在一片眼花繚亂中露出無力的微笑,“敢問尊主,哪只仙鶴是您喜歡的那只?”
總不能都是吧,看尊主也不像花心的……
沈宴淮奇怪地看了長弈一眼,道:“她不在此處。”
長弈松了口氣,不是他想的那樣就好,于是理了理思緒,說起今日準(zhǔn)備匯報的事務(wù)。
“……邊界勢力狡猾,赤厭前去許久,都未能將其徹底剿滅……”
沈宴淮對長弈所說勢力很是熟悉了,哪怕在上一世,也是在他成為魔尊許久以后才將其覆滅。這股邊界勢力善于流竄偽裝,曾經(jīng)對魔界造成了不可小覷的創(chuàng)傷,不過,這一世很早就被他打散,沒了氣焰,倒也不足為懼……
于是道:“那便讓赤厭先盯著吧,總歸有徹底覆滅的一天。”
長弈訝然,“不叫他回來么?”
沈宴淮瞥他一眼,“他不是喜歡領(lǐng)軍作戰(zhàn)?那就讓他去。”
長弈汗顏,果然赤厭上一次在魔殿的話全被聽到了……
只是這樣終究少一個人用,能夠信任的本就不多,這下事務(wù)全堆積到他頭上了。長弈近來看政務(wù)看得眼疼,故而換話題道:“魔殿能用之人稀少,不知尊主可否點幾個可用之人,協(xié)同管理?”
其實是想催正主本人回來。
孰料沈宴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魔界有沒有人可用,你還不知道嗎?”
長弈默然,是了,當(dāng)年沈宴淮初入魔界,以雷霆之勢平定了魔界動蕩,除去了幾大毒瘤,幾乎全憑他一己之力。之后,沈宴淮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魔界,將只余殘煙的攤子丟給了他們……
他,赤厭,以及白琥族人,都是稀里糊涂地被其折服,故而跟隨。尤其赤厭,天性沖動急躁,他看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上“賊船”的。
但是……
能不能不要逮著他一個人薅!
長弈深深地吸了口氣,赤厭在外,白琥負(fù)責(zé)巡查周邊,文書類的工作自然落到了他的頭上。
可魔界才平定不久,各方臣服勢力的破事一茬又一茬,每日送來的信函一張桌子都放不下。
看著長弈五顏六色的表情,沈宴淮毫無負(fù)疚感地一笑。
他何嘗不知道魔界平定最初有多忙,曾經(jīng)他便是想在這種事上親力親為,攬過了幾乎所有要務(wù),與小鶴漸漸疏遠(yuǎn)……
這一次,他自然要讓人派上用場。
“長弈,”就在長弈以為自己能就此告辭之時,沈宴淮忽然叫他,“你說,如何才能與她增進(jìn)感情?”
它?
長弈怔了一下,頓時感覺壓力來了。
他誤入魔道時不過而立之年,是人時又整日忙于政務(wù),未曾成家,怎么可能懂得這些情情愛愛?
更何況,是人與非人……
等等。
長弈想起了自己讀書時看的志異故事,那里面不就是些書生與蛇,書生與狐貍,農(nóng)夫與桃花妖之類的么?或許能從里面得到些許見解……
可靠的右護(hù)法表面極其鎮(zhèn)靜,其實已經(jīng)在瘋狂回憶三百多年前讀過的書籍。他十分確定,要想讓魔尊回魔界,一定首先讓未來的魔后點頭同意。
長弈內(nèi)心變得堅定,他一定要幫尊主得到那只鶴的垂青。
“給它喜歡的吃食?”
“每日都在變著花樣做她愛吃的。”
“時常親近它?”
“只要無事,幾乎天天為她梳羽。”
“帶它修煉增長修為?”
“她更喜悠閑,而且……修為已然很高深了。”
“……”
幾番對話下來,長弈壓力更大了。
他低聲自言自語:“我真是腦子有病才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