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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露等得都打瞌睡了。
直到她聽見林峰主念道:“沈宴淮。”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在場師兄師姐的目光都朝他們投了過來。
沈宴淮本身就以引氣入體飛快出名,又選了少有人選的仙鶴做靈獸,自然很受矚目。何況林峰主用大庭廣眾之下逐個詳細(xì)點評的方式,為的就是群策群力,不漏一絲缺錯。
玄露跟著沈宴淮一路走到林峰主身邊,只覺得快被目光注成篩子。
有什么好看的嗎?
她涼涼地回望了一只眼冒綠光的豹豹,對方立即耷拉著耳朵縮到主人身后去了。
然后聽得林峰主道:“將你習(xí)得的御鶴篇展示出來即可。”
沈宴淮應(yīng)是,而后又道:“弟子這兩月修習(xí)了引羽陣第一二小篇,只是能力不足,鶴陣未能成形……”
林峰主擺擺手,打斷他的話,“無妨,將鶴陣擺出來,學(xué)到多少便展示多少,你盡力便可。”
引羽陣是大陣,共十小篇,尋常弟子苦學(xué)三年才能勉強(qiáng)掌握一篇。
這少年不出兩個月能掌握兩篇,足以證明他的天資。
林擇云當(dāng)初故意沒說難度,為的就是想看看沈宴淮上限幾何。
當(dāng)然了,他也不擔(dān)心有人透露,御靈峰乃至整個清蘊宗,甚至整個修仙界,通曉御鶴的,屈指可數(shù)。
眼下,林擇云已經(jīng)對沈宴淮有了估量:這么短的時間習(xí)得兩篇已是天賦驚人,算是過關(guān)了;但對方如此天賦,若是不能同時與兩只鶴完成鶴陣,他只好耳提面命,讓這明明聰穎卻很慵懶的弟子天天上他面前報道了。
沈宴淮摸到了峰主想法,然而只是前一個。
但他作了另一路打算:收斂鋒芒,走中庸之道,作陣也只與小鶴這一陣眼即可。
至于其他的鶴,等過段日子再練。
這么想著,沈宴淮對林擇云行了一禮,召出自己另十四只鶴。
十五只黑白赤色相間的鶴聚作一排,仙姿飄然,熠熠生輝,場面甚是盛大壯觀。在座弟子還是頭一次見仙鶴成陣,以往最多看到載人的鶴群三五飛去,遠(yuǎn)沒有這般震撼。
玄露硬著頭皮上了。
她往后看了一眼,占住陣眼的位置,接著仰頭一陣長唳,震徹云端。
她算是第一次排布鶴陣,以往再厲害都是自己打自己的,還從未做過指揮。
試一次也無妨。
待鶴群精準(zhǔn)找到自己的位置,縱使沈宴淮也覺出幾分不對味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他手腕翻轉(zhuǎn),鋒利的劍身映著今日熱烈的陽光,晃花了一眾弟子的眼。
玄露也是在這時跟上,雪白的羽毛比利劍還要明亮。她再次長鳴,身后鶴群條件反射地變換了位置,翱翔騰空,以優(yōu)美凌然的姿態(tài)橫向展開。
鶴陣成形,從沈宴淮頭頂飛過的玄露看見了下方少年驚訝的目光,不自然地轉(zhuǎn)頭避開他的視線。
這……那……她是為了未來生活的安寧,很辛苦的!
演示的過程其實很快。
當(dāng)玄露從半空緩緩降落,領(lǐng)著鶴群落地,面對的便是一眾弟子及峰主驚嘆的目光。
眾人竊竊私語,言語間偶爾漏出“沈師弟”“天才”“鶴”等字眼;而林峰主沉默良久,看向沈宴淮的表情格外復(fù)雜。
沒想到,是他低估了這個弟子。
林擇云整理了一下心情,對沈宴淮的表現(xiàn)做了“優(yōu)”的評價,等待第二個項目的考核。
不過這第二項,他倒是不抱什么希望。
若說第一項是弟子展示自己的修習(xí)成功,表現(xiàn)自身與靈獸的配合默契;那第二項便是靈獸自身能力的評比。
也就是,是什么職能,就測什么。
譬如偵察的靈獸考偵察能力;治療的靈獸救死扶傷;而戰(zhàn)斗的靈獸,則是擇實力相近的互相比拼。
說到戰(zhàn)斗,自然會想到獠牙利爪,而修習(xí)攻擊類功法的靈獸的確也是那些猛獸。
相比而言,仙鶴著實占不到便宜。
就比如靈動如貓的豹子、老虎,抓鳥跟玩似的,更別提它們身上自帶的術(shù)法了……
林擇云考慮了一番,最終選了個相對無害的靈獸跟沈宴淮的仙鶴對局。
羊。
這頭羊當(dāng)初是某個靈光乍現(xiàn)的弟子自己選的,說這玩意兒頂撞人賊厲害,還會吃他家的小雞仔,老厲害遼。
因此也修習(xí)了攻擊類的功法,天天格格不入地混在一群猛獸里。
現(xiàn)在,終于有能和它一拼的對手了。
場上別人的比斗已經(jīng)開始。
玄露站在人群之中,圍觀空地上正在搏斗的大型貓和大型犬。
因為是獸與獸之間的比斗,野性與天性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尖牙利爪齊飛,銳光呼嘯閃過,功法招式你來我往,場面十分壯觀。
看得入神時,玄露忽然感覺自己身后的羽毛有被拽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