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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或者他。”江辰指了指安詳躺在荊棘叢中的小孩，“永遠愛我。”

路德一愣，片刻后爽朗的笑聲在荊棘叢中回響。 “哈哈，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位仆人。”

江辰微笑著的眼睛冷下來，上揚的唇角卻沒變，“仆人？”

“我沒帶他來。”路德說，“他總是在模仿我，試圖吸引我的注意、占用我更多的時間。這讓我有些不滿。”

“我以為你們是朋友。”江辰眼角抽搐了一下。

路德笑意更深，看向江辰的漆黑雙眸似乎在說——你和他一樣 天真。

“我確實從他身上學(xué)到了很多，他也比我其他的仆人體貼能干很多。不過——”路德拉長語調(diào)，虛焦的目光看向江辰，“就像你一樣，總是試圖掩蓋一些惡毒、齷齪的想法，卻還讓我發(fā)現(xiàn)。”

“很好。”江辰收起虛假的笑容，露出面具下的獠牙。聽著17歲的路德的真心話，江辰收起最后一絲心軟。

“既然你猜中了，我也就沒必要再隱瞞。”江辰說，“那本手札就是我的，現(xiàn)在我終于帶著我的天使孢子，也就是他，回來了。”江辰指向地上的小孩。

“我終于找到了一個，無法被殺死的宿主。只要他在就一定能喚醒荊棘天使，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后天。”

“你們的預(yù)言書說荊棘天使馬上就會蘇醒，世界將會消失。誰也無法阻止！”

“你竟然連預(yù)言內(nèi)容都清楚。”路德皺眉，預(yù)言內(nèi)容是只有教皇和繼承人可以知道的東西。他確信從未和任何人說過。

“不僅如此。”江辰的笑容越發(fā)惡劣，“我還知道你們地下室藏著神圣十字架，是那群鳥人留下來的殺手锏。但幾百年過去了，你確信它還沒被荊棘天使的力量污染嗎？”

“你的激將法太低級了。”路德面色不變，如果能被這么低劣的謊言欺騙，他倒不如主動辭職去流浪，“我不會打開大門請你和你的使者進去的。”

路德看向臉上漸漸恢復(fù)血色的“不高興”，他也擁有永生不死的能力，他知道他無法殺死一個“死人”。

但他可以殺死另一個活人。

“呵。”江辰低頭看著從背后穿透胸口的荊棘叢，面色平靜如初地打了個響指。

穿透江辰身體的荊棘瞬間化成光點，江辰的身體甚至衣服都沒有受到絲毫損壞。

路德緊蹙起眉頭，眼底暗芒閃過，無數(shù)荊棘從四面八方襲向江辰。

眼前的江辰像是虛影一樣，只閃了幾下，就又從容地站到原地，絲毫沒把荊棘刺放在眼里。

“期待下次見面。”路德知道再留下來也沒有任何意義，率先選擇了離開。

在他豐富的知識儲備中，從未聽說過有人會有這種能力，甚至連六翼天使都不該在荊棘叢中如此從容。

如果世界上真有這種人，那就只能有一個答案——神。

但這個結(jié)論太荒謬了。路德決定去地下室的書架上再找一些線索，或者想辦法聯(lián)系教皇。

一邊想著，快要進入鐵門的路德停住腳步，視線轉(zhuǎn)向在晨光中熱烈綻放的玫瑰花。

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想著，路德撩起袖子走進荊棘花叢，指尖掐著法陣，挑選開得最好的玫瑰花摘下來。

路德剛想去天使廣場找點水灑到花束上，就看到上岸迎面跑來。

他將花束藏到背后，邁步迎向上岸，“親愛的，早上好~”

“你怎么在這？”

這么著急往外走，原來不是要找他嗎？

“送給你。”路德將花束從背后拿出來。

“什么意思？”上岸剛想到一些事，急著出去確認，目光幾乎沒在花束上停留。

路德像是沒注意，依然赤誠地表露著愛意，“我愛你，快答應(yīng)我吧，親愛的~”

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黑眸里倒映著鮮艷的玫瑰花，上岸恍惚一瞬，幾乎想要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