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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薇差點翻白眼,這簡直就像女人答應追求者共進晚飯,到了地方,男人卻問她為什么答應。顯而易見的暗示,穆廷州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正琢磨如何回答,耳邊忽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最近明小姐對我的好感,略有提升?或者換種表達方式,我成功追到你的概率,提升了一截?”
明薇握緊車把,真有一種扯下車把掄他臉的沖動。
就算那是事實,她又怎么好意思承認?
明薇淡笑,瞥他一眼道:“穆老師想太多了,你第一次申請加我好友,當時咱們關(guān)系不熟,我覺得沒必要加微信。現(xiàn)在我與穆老師合作過一部電影了,有同事之誼,穆老師再次申請,出于禮貌,我也不能拒絕,是不是?”
這么說也有道理,穆廷州自然道:“從陌生人到同事,也是進步?!?
明薇懶得理他,默默提速。
“這邊風景不錯,走走?”穆廷州追上她,邀請道。
明薇一聲不吭。
穆廷州往她旁邊靠,正式邀請:“明小姐,請給我與你漫步的榮幸?!?
明薇不爭氣地紅了臉,這樣鄭重的語氣,莫名讓人招架不住。
穆廷州跟她合作過,知道她臉紅意味著羞澀柔弱,而她害羞的時候,會低著頭,臉蛋紅紅的,睫毛一顫一顫的,顯得特別乖順,特別容易欺負。胸口突然爬上一只螞蟻,爬來爬去一直癢著他,再看她一眼,穆廷州驀地伸手拽住她后座,與此同時,他大長腿穩(wěn)穩(wěn)落地。
明薇還在蹬腿,身下的自行車卻僵硬不動,她毫無防備,身體僵硬地往左歪。
腰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那只手輕輕一帶,明薇與自行車便一同朝他歪去,明薇右腳支地的瞬間,腦袋也撞到了他胸口。他穿了一件黑色襯衫,沐浴在陽光中,身上也有陽光的味道,明薇呆了幾秒,然后才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你……”
“抱歉,不是故意的?!蹦峦⒅菟砷_她腰,站直身體說,黑眸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明薇剛剛受了驚嚇,臉更紅了,賭氣繞到自行車左側(cè),雙手扶住車把,準備重新騎。
穆廷州攥住她車把。
明薇抬頭,剛要訓他,男人毫無預兆地搶先開口:“明薇,陪我走走?!?
明薇的心跳,突然停了,就在對上他誠懇的熱切目光時,就在聽他第一次叫她名字的那一瞬。明薇,他叫她明薇,兩人認識一年多了,他一直喊她明小姐,今天,他叫她名字了。神奇的是,從小到大,每天都有人喊她明薇,但那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意外地令人心動。
他還在看她,眸亮如星,明薇扭頭,紅唇輕輕抿了抿。
“去河邊?!蹦峦⒅菰囂街?。
明薇掃眼他握著她車把的大手,默認了,率先下了林蔭馬路。
穆廷州唇角上揚,分別將兩輛車上鎖,擺在樹蔭下,這便去下面找她。
明薇已經(jīng)到了河邊,河水清澈,大約只到膝蓋那么深,嘩啦啦地不知道要流到哪去。身后有腳步聲靠近,明薇隨手扯根狗尾巴草,左右看看,然后走到幾步外的一塊兒平坦石頭旁坐下。石頭能容兩三個人坐,明薇故意霸占了中間位置。
“往那邊挪挪?!蹦峦⒅葑哌^來,看眼她屁.股下的石頭,他理直氣壯地提出分享要求。
明薇繃著臉,給他指五六步外的一塊兒石頭:“那兒還有。”
“離你太遠。”穆廷州繞到她前面,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
明薇低頭,不說話,也不動。
穆廷州無奈,單膝蹲下,因為河岸往下傾斜,他差點沒蹲穩(wěn)。
明薇看看他的高檔皮鞋,覺得兩人這樣的姿勢更容易惹人誤會,便不大情愿地往左挪挪,給他騰地方。但穆廷州沒動,繼續(xù)單膝蹲在那兒,明薇沒敢抬頭,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你不是要坐嗎?”她扯著狗尾巴草問。
“突然發(fā)現(xiàn),這樣看你更方便?!蹦峦⒅萑鐚嵉?。
離得近,他聲音很低,低得曖昧。明薇心撲通撲通跳,慌得準備起身,然而穆廷州就像守著獵物的猛獸,明薇屁.股剛離開石頭幾毫米,他便按住她肩膀,一邊壓下她,一邊敏捷轉(zhuǎn)身,坐到了明薇旁邊,身體與她緊緊相貼。
明薇立即往旁邊挪。
穆廷州沒追,放下手,啞聲道:“這種機會不多,多坐一會兒?!?
明薇看著前面的河水,抿唇不語。
穆廷州偏頭,身邊的女孩側(cè)臉微紅,有一點點緊張。她兩手搭在腿中間,一起捻動那根狗尾巴草,毛茸茸的草尖兒在空中左轉(zhuǎn)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的他心亂。身體先于大腦行動,穆廷州伸手,將她的狗尾巴草搶了過來。
明薇:……
算了,既然他喜歡,給他好了,這邊全是野草,明薇隨手又拽了一根。
她繼續(xù)捻動狗尾巴草分散緊張,穆廷州不知道該說什么,想起童年趣事,他低頭,開始編草。明薇偷偷垂眸,看見男人修長白皙的手,這雙手,曾經(jīng)在微博視頻上為她畫畫,現(xiàn)在,他近在眼前,纖細的狗尾巴草在他指間跳動,仿佛一項優(yōu)雅的工藝。
很快,那件工藝品現(xiàn)出了雛形。
明薇心慌,及時轉(zhuǎn)移視線。
“給。”編好了,穆廷州將他的狗尾巴草戒指舉到她面前。
明薇眨眨眼睛,面無表情拒絕:“不要?!?
“隨手編的,沒有特殊意義?!蹦峦⒅菡J真解釋,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的求婚戒指,不會這么寒酸。”
明薇望望前面,不太耐煩地道:“穆老師有事嗎?沒事咱們走吧,一直沒跟上,我怕橋橋擔心。”
“你跟我在一起,她為什么要擔心?”穆廷州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