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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今天我要你看看你怎么輸的，記得到時候別求我放過你，我可是不會對你憐香惜玉的。”

沈子誠拿起弓箭，這次依舊是8環。江欲燃張弓，也是8環中靶。這一箭平分。人群中的嘲笑聲終于小了一些。

“僥幸而已。”沈子誠第五箭飛出，破天荒地拿了9環。江欲燃目光冷靜了很多，也直追了9環。此刻人群徹底寂靜了。能保持9環的話，已經是準運動員的實力了，連沈子誠都是偶爾才能拿到。江欲燃的運氣也太好了。

沈子誠也不敢怠慢了，明顯張弓都認真了好多。8環，8環，8環，8環，9環……他的實力擺在那里，8環中靶乃是常態，偶爾拿了次9環也不敢怠慢，忙不迭去看江欲燃的發揮。

而江欲燃似乎絲毫不關心沈子誠，手中的只有弓箭和他眼前的靶子。他似乎看著靶子，又似乎在透過靶子看向什么不為人知的東西。他張弓時全神貫注，目光犀利，出箭中靶后，不論成績多少，都會像拜會老朋友一樣，對遠去的箭會心一笑。9環，9環，8環，7環，9環……

10箭結束，兩個人的成績差距縮小到了2環。接下來沈子誠的發揮明顯急了，環數在8環那里卡死，甚至破天荒地出現了一次6環。而江欲燃依舊在8環9環地發揮著，即便又拿了幾個不算好的7環，江欲燃也不著急，笑容不改。

20箭結束，兩個人的比分終于追平。這時就連顧寧都忍不住喊了一聲：“子誠……”

沈子誠終于不耐煩起來，他轉頭對著顧寧大喝一聲：“你別吵了。”

“對不起。”顧寧委屈地低下了頭，幽怨地看了沈子誠一眼，又怨恨地盯著江欲燃。可江欲燃的目光哪還會落在顧寧身上？

最后4箭了。沈子誠又中8環，臉色黑得不行。江欲燃出手，又是一個9環，比分終于反超。又是兩箭，沈子誠和江欲燃著兩次都拿了9環。江欲燃依舊有1環的優勢。

最后1箭了。沈子誠似乎怕極了會輸，他整個人都有點抖，但他還是強行穩住心神，出手。箭竟然直接脫靶，0環。人群中噓聲四起。

此刻的江欲燃已經必勝了，但他還沒有結束的意思。他要完成最后一箭。江欲燃暗暗嘆了口氣。這個身體素質太差了，現在他的手臂、肩膀都有些酸脹。

但他想的不是還有1箭就結束了，而是思緒飄回到現代社會中，無數個為夢想苦熬的年歲。射箭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他喜歡那種為了目標全力以赴的感覺，就像箭中靶的那一刻的刺激感。無數個他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都會選擇去箭道館，每出去一支箭，他都在心里默念一遍他的夢想，這個習慣伴隨著他夢想實現的一路。

辛苦了，我的目標。辛苦了，那個為了目標全力以赴的自己。

江欲燃深吸一口氣，拉弓，箭出。10環。

人群破天荒地爆發一陣驚奇的歡呼。這是這所學校的人，第一次把正面的聲音，遞給江欲燃。歡呼聲中江欲燃沒有回頭，而是默默放下弓箭，輕輕拂過箭身，目光溫存，仿佛告別一個好友。然后他把弓箭放回原處，活動了一下身體。轉頭，他又是那個目光犀利的江欲燃了。

“道歉。保證。”江欲燃站在顧寧和他的同伴面前，冷冷地說。

“對不起。我保證。”顧寧的同伴小聲說了一句，灰溜溜地走了。

“他說完了，你呢，顧寧。”江欲燃看著顧寧哭得泣不成聲的樣子，聲音沒改，質問道。

顧寧不說話，不道歉，就是在哭。哭得泣不成聲、梨花帶雨，仿佛全天下他才是最委屈的那個。

“愣著干嘛，道歉啊。”沈子誠覺得今天的臉都丟盡了，摔下一句話就頭也不會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