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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可輕易觸碰的肉體,任由他們調動和運用。
盡管休厄爾與艾維斯沒有交過手,也并不是很清楚他的底細,但是他心中始終有隱隱的不安,總覺得自己發情期到來的那天,也許會像艾維斯一樣,變得兇殘冷酷,六親不認。他可不想傷害澤諾,所以心里難免思忖,應當尋個恰當的時機,離開澤諾。
休厄爾站在房中,看著澤諾酣睡的側臉,心中悵惘。
起初拼勁全力贏了那些十八/九歲的騎士,爭得成為大王子影騎的資格,只不過是因為這是母親臨終前為他想好的后路。他是一個隱瞞了身份的半龍,無權無勢下暴露了身份,遭遇必然是可以想見的,要么被以防萬一地殺死,要么被洗腦被喂以控制的魔藥,丟進國家龍騎士衛隊,去與各地的魔獸斗爭,為王國奪取晶核資源。而一旦成為大王子的影騎,境況便完全不同了,即便他到最后暴露了身份,也可以憑借大王子的關系而安枕無憂。母親向他保證過,她看過大王子那個孩子,特別地心地善良惹人憐愛,真的出事,王子必會保他。
那會兒他是真的一點兒事都不懂,母親這么說,他便依著母親的話做了。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獲得了這樣資格,也成功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和澤諾來到這個古堡,安生了許多年。他很滿足,即便即將到來的二十五歲發情期是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可是他仍舊保持樂觀地享受著眼下的平靜與安樂。盡管他知道澤諾不喜歡囚于偏遠古堡的寂寥生活,他眼看著那個善良可愛的小男孩一點點兒變得沉悶、陰郁,甚至快有點變態的傾向,可他無法否認,這樣枯燥的日子能為他帶來內心的寧靜。
去年,澤諾邀他喝了點酒,以平靜至淡漠的語氣向他提出交歡的請求。休厄爾愣了一瞬,才意識到男孩已經成年。他習慣了看他、陪著他、保護他,也習慣了順從這位身份尊貴的王子的一切需求,盡管這一次的要求有些讓人發蒙,不過在理智反對之前,休厄爾便習慣性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盡管頭幾次澤諾青澀的技巧十分糟糕,但漸漸的,休厄爾也能在性/愛中感受到更多的快感。休厄爾長了一張戲劇上常說的薄情寡義美人臉,可是實際上二十多年來單調的生活和母親從小的教誨都讓他保持著近乎笨拙的質樸之心,于是數次肌膚相親,數次巫山云雨,又是朝夕相伴,難免生出主子下屬以外的情意。
這番情意他埋在了心里。但既然生出了離開的想法,就免不了在之后的日子里多嘗試些試探,看看自己在澤諾心中是否同樣重要,能否重要到對方能夠忍受他半龍的骯臟血脈;又或者輕賤至隨時換一個影騎、換一位床伴也無傷大雅。若是前者,他愿意坦白相告,伴他一生;若是后者,他愿意就此離去,果決一些,給彼此留一個還算美好的回憶。
維瓦得王朝一千零一十九年七月,艾維斯·懷特來訪這座西北角被人遺忘的古堡的四個月后,日子漸入深夏。
休厄爾在這四個月里旁敲側擊的試探得出了一個結論,是他最開始所料想的兩種結論之外的,一個復雜的結論。
古堡外墻藤蔓瘋長,白晝漸長。
第4章
chapter2.1
雪白的門柱被火焰包裹,炭黑色自火焰搖擺處出現,一路順延往上,然后門柱轟然坍塌。
蘭克斯特國的宮殿門口,站著一名青年,他的臉頰兩側覆蓋著鱗片,笑時臉色扭曲,顯得面目猙獰。他的身旁站著一個人,佝僂著背,穿著黑色的長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灰白的頭發從兜帽間溜出來,顯示那是一個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老人有著淡若遠山的彎眉,湛藍的眸子像是寧靜的湖水,她看著這個雪白的宮殿被火焰一寸寸蠶食,神色平靜,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事實上,正是她操縱著這滔天的烈焰,將蘭克斯特國的王宮一點一點地變成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