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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后趙小姐是不是也要住在這里？

那他以后再也不要來了......

可霍與川要結(jié)婚，關(guān)他什么事啊？

是不是結(jié)婚就不會來煩他了......

溫?zé)岬闹父共渖纤哪橆a，他聽見霍與川輕聲問：“哭什么？”

“我沒哭......”他抬手一摸臉，卻摸到滿手的淚。

為什么會哭？他怔怔地看著濕潤的掌心，好像想到霍與川要結(jié)婚，就好難過，像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臟，抓得他好疼。

他想起高二那年，他媽媽生病，吃了好多藥，花了好多好多錢，可還是沒治好。他爸想把家里的房子賣了，他媽媽不同意。

“治不好的，”她躺在醫(yī)院雪白的床單上，虛弱地對他們笑，往日里濃密的頭發(fā)掉得稀稀疏疏，一臉憔悴，“別再花錢了，不用了。”

她知道，再治下去也是人財(cái)兩空，可活著的人還要好好生活。

他媽媽走的那天，他爸處理完醫(yī)院的事，丟了魂一樣帶著他回家。

他們走到半路，他爸突然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說他好痛。

他說他好后悔，后悔沒有早點(diǎn)賣掉房子，要是他們有錢，有很多很多錢，他媽媽就能去最好的醫(yī)院，請最好的醫(yī)生，用最好的藥，或許她就沒事了......

他蹲在路邊，痛得直不起腰來，哭得好久好久。

林渺也跟著他哭，又不知道他哪里痛，陪著他蹲在地上，哭得眼睛都睜不開。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醫(yī)院里消毒水的氣味像繞在他鼻間，怎么都忘不掉。

他仿徨又無助，那一刻，他忽然好想好想霍與川，想要霍與川抱抱他。

他的聲音淹沒在哭聲里，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霍與川，我沒有媽媽了。”

可那時，霍與川早已不見了。

從那以后，他爸就天天想著要賺大錢，甚至想要一夜暴富，做夢都想。他賣了房子，跟著別人去搞投資，做生意，鬧得紅紅火火，最后卻賠得干干凈凈。

林渺知道，這是他爸心里邁不過去的坎。他媽媽走了，他爸那段時間也像跟著走了，經(jīng)常半夜醒來喊疼。

林渺不太明白什么才算喜歡，可他明白，他爸很喜歡他媽媽，是想起來就會笑，笑著又會哭的喜歡。

他媽媽跟他說過，他們結(jié)婚前，他爸高興得三天睡不著覺，大半夜起來跑步，被附近的狗攆得“哇哇”亂叫。

所以，結(jié)婚不該是跟喜歡的人么？

為什么霍與川說喜歡他，卻又要去跟別人結(jié)婚？

是不喜歡他了么？

林渺抬起手背抹了抹眼睛，問霍與川，“你喜歡趙小姐嗎？”

霍與川說：“不喜歡。”

林渺又問：“那你為什么要跟她結(jié)婚？”

霍與川蹭了一下他通紅的眼角，“你很在意么？”

林渺鼻子發(fā)酸，眼淚又不受控制涌了出來，“你說喜歡我......”

他咬著唇，口齒不清地說：“那、那怎么可以跟別人結(jié)婚？”

霍與川把他懷里的書包拽出來，放在床邊，看著他低聲問：“那你喜歡我么？”

林渺努力睜大眼睛，想把眼淚憋回去，卻無濟(jì)于事。

往日的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浮現(xiàn)，是霍與川靠在他肩上睡覺，安靜又疲憊；是討價(jià)還價(jià)的二十年到兩年；是清晨醒來溫暖的懷抱，夜里的相擁而眠......

是霍與川睡不著的謊言，是他說，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邊。

是他先說喜歡的......

林渺終于忍不住，帶著哭音喊道：“我不要你結(jié)婚！”

霍與川像是抓住了什么，逼近他問：“為什么？”

林渺眼淚掉得更兇了。他被霍與川困在墻邊，一句句逼問，似乎一定要得到答案，“為什么不要我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