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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扭打在一起，路過的學(xué)生好奇張望，漸漸有人圍了過來，還有人跑去喊保安。

林渺氣得腦子“嗡嗡”響，他一把推開李文曜，又踹了他一腳，擠開人群走了。

他不想被人圍觀，徑直跑出了校門。

夜晚很黑，路燈在樹木的掩映下更加昏暗，只透著稀疏的光影。

林渺喘著氣，獨(dú)自走著，長長的道路像沒有盡頭。

突然，有濃重的酒氣飄了過來。林渺轉(zhuǎn)過頭，見一個(gè)醉醺醺的男人搖搖晃晃走近，咧著嘴對(duì)他笑道：“小帥哥，一個(gè)人散步啊，我陪你吧。”

林渺沒理他，加快了腳步。

可那人也追了上來，口齒不清還喋喋不休，“你等等我啊，不要走那么快嘛......哎呀，冷冰冰的也這么好看。”

“走累了吧，看這一額頭的汗，哥給你擦擦......”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摸林渺，被林渺一把揮開了。

“你干什么？”林渺忿忿道，“走開！我又不認(rèn)識(shí)你！”

“不擦啊？”那人似乎更興奮了，“那親一下，親一下就認(rèn)識(shí)了，或者要做點(diǎn)別的也行啊......”

他驀地抓住林渺的手腕，笨重的身體靠了過來。

辛辣的酒氣熏得林渺頭疼，他掙著手想推開，可那人雖然醉了，力氣卻大得很，緊緊抓著他，還越靠越近。

“放開！”

“別躲嘛，”那醉鬼舔著唇，“一看你就是喜歡男人的，裝什么？”

“這么白，這么軟，不就是給男人干的嗎？”

林渺瞳孔一縮，腦子里驟然浮現(xiàn)當(dāng)年李文曜把他堵在廁所里，說喜歡他的情形。

也是這樣混亂不堪，瘋魔了一樣聽不見他的拒絕。

“你看見我就很開心，對(duì)我笑，怎么會(huì)不喜歡我？！”

“你怎么可能不喜歡男的？！”

“我不信，你騙我的！”

“對(duì)，我又不像霍與川，有錢有豪車，你當(dāng)然看不上我。”

“裝什么清高？你在霍與川床上的時(shí)候，也這么裝嗎......”

沾著酒氣的燥熱呼吸落在臉龐，林渺胃里一陣翻滾，止不住的惡心翻涌而上。他掙扎著抬腳胡亂地踹，“滾開！”

“不要碰我！”

那醉鬼被踹了好幾下也不放，低頭就要親下去時(shí)，衣領(lǐng)被人猛地一拽，整個(gè)人猝然被拖開，而后一拳重重砸在他臉上，將他打翻在地，牙都掉了幾顆。

“誰？！誰他媽打我......”那人罵罵咧咧要站起來，當(dāng)空又是一腳踹在他心口上，踹得他四仰八叉，哀聲嚎叫。

小鄭嫌他吵，一腳踩在他嘴巴上。

霍與川臉色沉得可怕，轉(zhuǎn)頭見林渺縮在樹旁，衣服和頭發(fā)都亂了，眼眶都是紅的，抱著膝蓋微微發(fā)抖。

霍與川五臟六腑仿佛被人狠狠一攥，疼得他喘不過氣來。他蹲下*身，聲音都?jí)旱煤艿停聡樦矍叭恕?

“林渺......渺渺，沒事了，別怕......”

他抬手想去觸碰他輕顫的指尖，林渺卻猝然一陣干嘔，胃里翻騰得像是苦膽都要吐出來了，可嘔出口的卻只有一點(diǎn)酸水。

那醉鬼和李文曜的聲音雜亂地在他腦海里回蕩，蒼蠅一樣揮之不去，一遍又一遍，泛起更深的惡心。

“林渺，沒想到，你是個(gè)賣屁股的。”

“一看你就喜歡男人，裝什么？”

不，他不喜歡，一點(diǎn)都不喜歡！

“渺渺......”霍與川指腹蹭過他眼角，想給他擦去眼淚，卻被林渺猛地推開了。

“我不喜歡男人！”他崩潰大喊，“你們好惡心！”

霍與川一怔，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心頭陡然像被生生剜走了一塊。

他唯一放在心上的人，說討厭他，說他惡心。

誰都可以討厭他，但林渺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