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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價過億的企業(yè)家都是人精，包工頭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一通電話就捋順了顧錚和卓杭的關(guān)系。

卓杭恨自己沒看清司機(jī)就上車，此刻尷尬得腳趾扣地。

華興偉繼續(xù)介紹，“卓杭，這是沈月生，品勝教育老板，全國有100多家分校。”

華興偉為什么以顧錚為紐帶來介紹他？

這說明華興偉知道沈月生認(rèn)識顧錚。

他為什么會知道？

因為顧錚或是沈月生與華興偉提過對方。

卓杭攥拳，冷冷道：“好久不見。”

沈月生點頭，“嗯，4年。”

華興偉哈哈笑道：“原來你們認(rèn)識啊，這不巧了么！”

倆冰塊沒吭聲，華興偉沒話找話，一會兒跟沈月生聊兒子的學(xué)業(yè)，一會兒跟卓杭聊投資，聊到攬勝開上高速，嘴賤問了句：“你倆咋認(rèn)識的啊？”

卓杭：“大學(xué)同學(xué)。”

沈月生直踩地板油，攬勝車速瞬間飚到200，點了根煙道：“俞城參加晚宴的就仨人，這都能碰到前男友現(xiàn)任，還真是巧了。”

車內(nèi)振聾發(fā)聵的交響樂，攬勝在高速一路狂奔。

沈月生邊抽煙邊開車，卓杭低頭看財經(jīng)新聞，華興偉滿頭大汗如坐針氈。

香煙燃盡，車速降到不會吊銷駕照的速度，華興偉終于松了口氣。

“品勝這么多門店，怎么不上市？”卓杭問。

華興偉剛松的氣又提到了嗓子眼兒，卓杭這話意指：品勝有問題，所以不能上市。

“正準(zhǔn)備提ipo。”沈月生淡淡道，“顧錚呢？”

華興偉抓緊安全帶，沈月生這話意指：你倆感情有問題，所以他沒跟你一起來。

“華叔只能帶一個人參加晚宴。”卓杭說，“公司相互扶持、有活一起干，顧錚去多倫多談客戶，我就替他來這了。”

華興偉：他有公司你也有，還是跟他前男友一起開的，牛逼啊，這不得把他氣死！

“有些人就是喜歡唱反調(diào)，小時候家里越是管著他，他就越要上房揭瓦。長大后找個太順著他的，沒有激情就會分，就得找個跟他唱反調(diào)的，才能長久。”沈月生說，“這就是富蘭克林效應(yīng)。”

華興偉：他是天降，你是竹馬，說話還上升到心理學(xué)范疇了，你更牛逼！

卓杭自動過濾掉不想聽的部分，說：“謝謝你的祝福。”

“我問顧錚在哪，是真的找不到人。”沈月生嘆了口氣，“他說可以承接公司上市業(yè)務(wù)，建議我先在海外注冊公司，我注冊完公司，他一直不回信息。要不是今兒個遇到你，等會晚宴我就聯(lián)系別的公司做ipo了。”

“他……可能打游戲是忘回了。”卓杭給顧錚找補(bǔ)，“晚點兒把資料發(fā)我，我讓公司的人幫你做。”

“嗯，行。”

華興偉見倆人上一秒水深火熱，下一秒化干戈為玉帛，心想：你們gay都這么大度么？

車速降到了不會罰款的速度，交響樂換成了輕音樂，沈月生專心開車，一路風(fēng)平浪靜。

臨下車前，卓杭解開襯衫扣子，露出脖頸斑駁紅痕。

夜幕低垂，攬勝駛進(jìn)襄城中心的宮殿式建筑，在酒店門口停車。

紅毯從拱門延至宴會廳，服務(wù)生鞠躬相迎，仨人進(jìn)門向東，尋找他們的席位。

來賓的座位按照咖位、財力、資源劃分，華興偉這種有點兒小錢的包工頭只能坐在東區(qū)，沈月生也在東區(qū)但位置比較靠前。

“正好有些投資的事兒想咨詢你。”沈月生問，“要不，你跟我坐？”

華興偉能帶人，沈月生當(dāng)然也能帶人。

“你去跟他忙正事兒吧，甭管我。”華興偉大度道，“等顧錚回來，我再找他喝。”

于是，現(xiàn)任和前任坐到一桌兒。

沈月生開門見山，“一會兒我?guī)湍憷顿Y，品勝上市免費(fèi)幫我做了吧。”